我望望窗外,果然,外麵一層濃濃的籠罩著,我們幾乎看不到幾十步開外的景物。可是,我還以為才天亮呢。
我強撐著爬了起來,邊推醒陳紅霞,邊對著窗外的馬得功說:“這大霧確實來得是時候,可是,你就知道清妖今天一定會來?”
“我太了解王邦俊了,他就是個沒膽子的貨,要不是我在,他根本都不敢來這裏。好不容易熬過了這個晚上,他今天肯定一大早就要逃的。他不是不知道,要是落入延平王爺手中,他會有什麼下場的。”似乎覺得這話似乎不對,又緊接著說,“大人,小人我對您可是一片忠心,不敢有二心的啊。大人,快點準備吧,要不就錯過機會了。”
二十個水性很好的士兵很快就被組織起來,他們將分作十組,每組再配備五個精幹的漁民聽他們調配,趁著濃霧,由小舟將他們送到了航道中,放下了他們,然後小舟立即離開了。
一共七十個精挑出來的漢子,頭上頂著雜草,隻露出口鼻在水外,浮在水麵上,遠看上去,就象浮在水麵的浮萍一般,根本不會發現草下麵還有人。
果然,不過多久,前方出現了一支船隊。船身漸漸清晰,望遠鏡裏,船上的‘清’字旗幟和清軍的臉龐,都漸漸變得清楚起來。
“大人,他們一定能成功的,王邦俊這回肯定把思明府都搬空了,船上多是貨物,不會有很多人的。一共才一萬多人,我看船上最多兩三千人,其它的人,他肯定讓人家走陸路去了。”看著我有些緊張的樣子,馬得功在一旁安慰說。他哪裏能明白我的感受啊。這二十個士兵,可是我的種子啊,而且在澳洲都有家小了,他們要是有點閃失,如何讓我自處?
船隊越來越近,終於,駛入了士兵們潛伏的水域。
突然之間,士兵們瞬間從水中躍起,在水底人的托付下,他們狠狠的擁出了手中的手榴彈。手榴彈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的一一落在了十幾條船上的甲板上,產生巨烈的爆炸聲。
濃霧仍未散去,再加上經過特殊加工處理的手榴彈產生的煙霧,對方的船隊徹底籠罩在了濃霧之中。趁著濃霧,士兵和漁民們麻利的扔出了手中的勾繩,飛快的爬上了船頭。閃身進入更濃的霧氣中。
“希望他們沒事,”我默念道。雖然他們背上都有用油紙包裹的手榴彈,每人還帶了駁殼槍。可他們每條船上也隻有兩個士兵,雖然主艦上上了兩隊人馬,也隻有四個人,而對方的船上,我們則無從知道他們有多少人手。雖然明知道這樣風險很大,但馬得功一直信誓旦旦的保證,讓我還是咬牙做了這個危險的決定。
濃霧之中,次第響起了槍聲。我心中又出一口氣。槍響雖然說明他們遇到阻擊了,但起碼說明他們處於優勢中。
可是,不過一會兒,槍聲居然靜了下來,我不由心中一沉,難道就這麼點時間,他們就全部失利了?
“快,希望號全速衝過去,對方主艦,直接撞上去。所有步槍手,全部子彈上膛,準備策應。”我立即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用希望號的鐵殼去撞,也要為他們贏得逃生的機會。至於任務是是否能成功,我已經不考慮那麼多了。
濃霧漸漸散去,我已經可以看到對麵船上的景象,對方船上的甲板上,張春寶激動的揮著手向我大聲叫喚些什麼,在他的身邊,儼然是幾個穿著清軍軍裝的將官。
“糟了,快,快轉向,”眼看希望號就要生生的撞向對方的船中部,隻要撞中,對方的船基本上就廢了,我一想就壞了,第一時間命令駕駛員。
駕駛員強行將舵狠命的向左打,希望號被猛烈的拉向左邊,產生劇烈的震動,許多人站立不穩,幾乎被甩下船去。
而對方的船顯然更糟糕,我們雖然將船頭狠命的向左打了,可是,當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雖然沒有直接撞到船腰部,但希望號的鐵甲船頭,仍是硬生生撞向了對方船的船左前方,生生的從船一側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雖然目前看起來還沒有進水,但隻怕這條船再也跑不了遠行了。
“大人是擔心我們的安危麼?”兩靠側邊已經緊密的靠在了一起,張春寶都顧不上安排人去修船了,有些小感動的跳過來。看著我緊張的樣子,又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沒想到這些清妖這麼不經打,我就開了三槍,就殺了三個,他們其它人都嚇傻了,不要我們打,就舉手投降了。沒想到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了這條船,還救下了幾個大人物?”
“隻是有些可惜,我們隻控製了八條船,其它更多的船,都讓它們跑了。”張春寶有些惋惜地說。
“不管他們那麼多了,我們這點人手,也管不了那麼多的人。你們沒事就好,這次是運氣好,以後不要那麼莽撞了。快說說看,你們救下誰了?”我由衷地出了口氣,故意黑著臉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