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時,他們隻是搖頭晃腦的反複吟哦,有的人或許想起了我那首黃狗身上白,但隨著漸漸往下讀,一個個都變了顏色。
我知道,這首詩於目前的情形,其實並不是十分應景之作。但是,對於一群以追求名篇為夢想的人們來說,此刻是否應景,被他們自動的忽略了。
此時的卞玉京,則已經完全失態了,喃喃的失語道:“想不到玉京今生今世還能讀到如此深情的詩作,要是有人能為玉京寫上這樣一首詩,玉京就算死也值了。”
而此時的李香君,此時的李香君,我有些自得的望向李香君去,卻發現,她的眼睛,怎麼就濕了,她那是感動得掉淚了麼。
而此時眾人的崇拜和失神,無疑讓我徹底膨脹起來,一種極度的滿足感充盈全身,我感覺到好象那位悲情的詩人,那位本該成為情聖卻不得不成為高僧的詩人此刻在我身上附體。
“筆墨伺候,”我張揚的呼道,就如同周星馳那張揚的動作,再次讓場內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我再次拾起筆,思緒便如同打開了閘的洪水,噴湧而出,就連原本覺得生澀的毛筆字,此刻也似乎有了活力,也就是盞茶的工夫,又一篇大作再次呈現在世人的麵前。
“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裏,不來不去,你愛,或者不愛我,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裏,不舍不棄,來我的懷裏,或者,讓我住進你的心裏,默然相愛,寂靜歡喜”人們再次吟哦起來。
“如此直白的文作,也能是詩?”人有搖搖頭,歎了口氣。
“越是如此直白,越能體現如此深切的感情,就越見得此詩的不易。”亦有人反駁道。
“此詩何格、何律,如此混亂無序,也堪稱詩?”
“詩詞都用先人所創,我輩之人,為何又不能另開新律?”又有人出言相譏。
“太深情了,太偉大了,太…”卞玉京已經失神,完全不能自己了。我向李香君望去,卻見她早已淚眼滿眶,用右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有些站立不穩的樣子。
“不好了,不好了,香君姑娘要昏倒了,”丫環自然看不懂詩的高低,注意力自然留意著自己主子的動向,率先尖叫起來。
“快,李公子,快扶香君妹子去我房裏歇息去。”卞玉京也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招呼著我和那個丫環。
李香君的整個身子都伏在了我的背上,丫頭顯然對這裏熟門熟路,走在前麵,領著我穿過了幾個弄堂,爬上了樓,推開了一扇門,我半抱著李香君進了門,門然後被從外麵悄然的帶上。我心裏還在想,這個沒有責任的丫頭,她不知道她的主人這會病了,正需要人照顧麼。
我還在房裏尋找床的位置,李香君已經鬆開搭在我肩上的玉臂,掙脫我的懷抱,緩緩站直了,道:“我現在沒事了,你倒杯茶來,我喝口茶就好了。”
我開始四處尋找茶杯的位置,等我倒上一杯茶,急急的跑回來時,眼前的一幕讓我驚呆了。
隻見李香君已經除去自己的外衫,露出一席猩紅的肚兜。我忍不住強吞了幾口口水,努力讓自己震靜起來,有些惱怒地說:“你剛才都要病的樣子,快把衣服穿起來,不要凍壞了。”
“原來…你還是嫌棄人家。”李香君戚然地說,右手無神的試圖將衣服再度披上。緩緩步向門邊,“是我想多了,我這樣一個不潔的女子,根本不該做這非份之想的。”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激動的分辯道,其實這刻,我的身體早背叛了我的靈魂,我快步上前,將她再度攬入我的懷裏,狠狠的吻了上去。
李香君也努力的回應著,似乎要用這一個個的熱吻,將彼此徹底的融化。
此時,天地間似乎也靜了下來,無須技巧,也無須言語,隻有兩具同樣饑渴的身體,抵死的纏綿,瘋狂的索取。整個天地之間,都被這無盡無止的情愛充盈。
激情終於緩緩過去,李香君象一隻溫馴的小兔,伏在我的胸前喘著粗氣,我也是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生怕這一刻過去,就要失去她。
“好姐姐,你都來了好久了,就進來吧。”李香君仍舊伏在我的胸口,突然半睜了眼,淡淡地說。
“怎麼,這屋裏進了人麼?”我立時一個激淩,緊張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