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說什麼?”我不敢相信的望著小戰士。
回來的路上,雖然我做了各種準備,但絕對不會一回來會是這樣一副爛攤子,而且更要緊的是,我幾位夫人都同時生病了,這還能讓我淡定麼。
“大人,夫人病了。”小戰士懦懦地說。
“那你還擋著我幹什麼。快讓開啊。”我幾乎是咆哮地對他吼道。拔腿就打算飛奔。
“大人,先換了衣服再走吧,大澡堂也倒了,隻好委屈您先在值班室洗一下吧,裏麵我們也燒了熱水了。”小戰士有些委屈的舉了舉手中準備的幹淨衣服。
我想起來了,從其它地方過來的人,先要洗澡換衣服消毒之後,才能上岸,這還是我當初立下的規矩。我一把奪過了衣服,飛也似的鑽進了值班室。
可當我一身濕漉漉的從值班室裏鑽出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我大吃了一驚。
就是小戰士那一吆喝,多達兩個排的士兵們從四麵八方都擁了回來。他們的身上,無一例外的都是滿身泥濘,有的幹脆就光著個膀子。他們的手上,身上,大多都還掛著傷痕。
“總督大人好。”一見到我出來,戰士們立即挺直了自己疲憊的身軀。可是,他們那幾乎紅得發腫的雙眼明白無誤的告訴我,他們應該都連續奮戰了數個日夜了。
曾經我也很惱怒這群士兵們怎麼就如此難以教導,他們甚至連最簡單的左右方向都讓我費了許多的工夫。但就是這群以前看起來還很粗糙的士兵,此刻儼然有了人民子弟的形象和覺悟。
“戰士們,你們辛苦了。”我本能的呼道。
“為了百姓,為了總督大人,不辛苦。”戰士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答道。
“總督大人,辛苦了。”在戰士們的不遠的地方,漸漸圍過來一隊隊的百姓,他們大多是最初的移民。他們來的時候,許多人還是流浪漢、叫花子、甚至街頭小混。但此時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的帶著祥和,帶著期冀。我突然發現,他們放下手中的活,原本就隻是過來看我一眼。
我感到自己的雙眼有些濕潤,話語也哽咽起來:“鄉親們,你們辛苦了。雖然大風刮倒了我們的房子,刮倒了我們的莊稼。但隻要你們好好的,隻要我們的鄉親們還好好的。我們就一定能建設更好的房屋,還能種下更多的莊稼。相信你們自己,我們一定會越過越好的。讓我們一起努力。”
“努力,努力,”百姓們響應著我的號召,一起呼喊著。就受那些一看就是上批才剛來的新移民,也不由自主的跟著一起呼喊。
杜永和、黃元泰,自然少不了張春寶,他們不止一次對我說過,對這些百姓們就是要嚴格一些,要不然他們不知道尊重我。但是,生來就心軟的我,就是硬不下心腸來對付他們。哪怕他們當中曾經有人對我的夫人無禮過,我也選擇了遺忘。我以為,我的善良和仁慈,隻是我自己不得己的選擇,也不奢望能換來什麼回報了。
但今天看著這麼多百姓自發的守候著我,大災之後,他們非但沒有亂起來,反而井然有序的在進行生產自救。這一切,讓我感覺到,我以前的善良和仁慈都得到了最好的回報。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幾位夫人都病了,讓大人先去看望幾位夫人吧。”小戰士強打起精神,聲音都喊嘶啞了。
人們漸漸聽明白了他的話,緩緩的向兩邊退去,讓開了中間的路。
雖然我現在心裏非常牽掛家中家人的安危,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就這麼走了。看著李香君遠遠的打量著我,我計上心來,走了過去:“這裏,是我的士兵,還有我的百姓,幾位夫人都病了,我要先回去看看他們了,這裏就交給你了。想辦法安撫一下他們。要不,你唱幾首歌也行。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心意。辛苦你了。”
“李郎,放心吧,幾位夫人為了你都累得病倒了,我做這點也是應該的,你快去吧。不要擔心我。”李香君溫馴的點點頭。
我又喚過一個穿著排長衣服的軍官,指著李香君:“她是我的八夫人,接下來她有一些活動,你要配合她。明白不?”
“大人,明白了,你快回去吧,夫人們都在家裏等著呢,七夫人和八夫人是吧。放心吧,我會聽他們的。”小軍官點頭應道。
我也沒有聽清楚,啥時候咱多了個七夫人在這裏來。此時的我全部心思都回到了家裏,也湖心情去理會這些了。
我的家,在離港口兩三裏路的山坡後,一路走去,雖然大部分房屋都倒塌了,但我這棟兩層樓的鋼筋混凝土構造的房屋,卻是剩存不多的房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