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自己熟悉的家門,卻發現自己的家裏簡直成了難民收容所了。大廳裏,過道上,屋簷下,到處躺著受傷的人們。他們都有氣無力的躺著,身上帶著各種的傷痕,不少人還發出各種痛楚的聲音。對於我的到來,自然沒有人關注。
“人呢,人都到哪裏去了?”我慌亂的四處尋找。終於有人發現了我的存在。定晴一看那些人終於認出我來了。
“總督大人,是總督大人回來了。”人們開始歡呼起來,本來半睡半醒的眼睛,也似乎煥發了些神彩。“大人是找幾位夫人是吧,他們都搬到樓上去了,是我們不好,讓幾位夫人都沒有地方住,不得不擠在樓上去住了。”
我急匆匆的爬上了樓,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再遇到更不好的事情。可是,樓上那幾間看似是我的女人們住的房子裏,安安靜靜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似的。
“你是誰?”一個有些富態的女子端著個盤子,快步走過來,警惕的問,緊接著,盤子掉在了地上,她失聲的叫道,“天行,是天行,你什麼時候回來了。你可想死我們了。”
然後就象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飛身撲入我的懷裏,失聲的哭了起來。
“傻丫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這是高興的事情才是,哭什麼呢。”我慈愛的撫摸著楊青青滑順的頭發,又感受了一下她微腆起來的小肚,得意地笑道,“這個,該是我走的時候留下的種吧。”
“還說呢,都是你,太壞了。”小姑娘馬上又轉而為笑了,“害得人家天天腆著個大肚子。不隻是我,大姐和六妹也都有了。這家裏的一攤子事情現在都落在四姐一個人身上,二姐和三姐又有自己的事情,可別擔多忙了,你回來後,可要好好的犒勞一下四姐。”
自然,我是聽得明白,楊青青口中的犒勞是什麼意思了。現在的女人啊,不知道是我太純潔了,還是她們學壞了。
“大姐、三姐和六妹都在看望下麵的病人去了,二姐在地裏頭,四姐這會應該在工廠,這次大風,廠裏損失也不小,現在該吃飯了,大家應該都會回來了吧。”楊青青想了想,說。
“喲,我說今天早上一早起來,怎麼就聽到喜鵲在叫呢。原來是我們的老公大人回來了啊。”楊青青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劉桂蘭那爽朗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天行,這段時間,你可黑了,瘦了。”徐翠芬擠上前來,有些傷感地說。我儼然成了一個寵物,被她們幾個又捏又掐的。
“爸爸,抱抱。”李哲、李晴幾個都六七歲了,也擠上前來湊熱鬧。隻有那幾個才一兩歲的小家夥,才半年不見,對我似乎有了距離感了。畢竟是年過半年不見,總有一股濃濃的親情在彌漫。
“我的徒弟怎麼了,她現在怎麼樣了。”我們還顧不上細敘分別之後的情意,又聽到一陣焦急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緊接著,便看到趙遜老爺子隻穿著個大褲衩,連上衣都是胡亂的搭在身上,風風火火的衝進來。我就想,這老頭子,還以為自己還是二十幾歲麼,穿著個褲衩就出門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禍害,怎麼會那麼容易病呢,好歹也是經過老頭子我幫你調理過的呢。”趙遜雖然還是氣喘籲籲的,但看到劉桂蘭好端端的站著,還挺著個大肚子的樣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師傅,沒想到你也這麼關心我,”劉桂蘭是個粗線條的人,這時也禁不住哽咽了,“都是徒兒不好,以前總是惹您生氣。以後徒兒不敢了。”
“你還敢說啊,我的老胡子要不是又長出了一些,你以為我敢回來啊。”老頭子氣呼呼的瞥她一眼。
“師傅,你就別嘴硬了,現在天可涼快了。喲,他們怎麼給你穿這麼粗的衣服。我去拿件天行的衣服給你穿著先。這天涼的天,凍壞了可不好。”劉桂蘭匆匆的跑到了裏屋,拿出一件我穿過的衣服,張羅著替趙老爺子穿上。
“我老頭子一直遺憾自己沒有生個女兒,沒想到臨老了收了這麼個貼心的女徒弟,這輩子也值了。”老頭子欣慰地說,突然又一拍後腦勺,“我忘記了一件大事了,你那位八夫人,這會兒和那些傻大兵們都唱上了,我聽那歌詞,好象還唱的是啥‘為了誰’”。
“什麼?八夫人。”這回幾個女人全部愣了下神,齊齊將目光投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