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窮人富人(2 / 2)

這就是優越感的缺少,在東莞能擁有一套房子,讓他很有某種優越感,而他在我麵前失去了這種優越感之後,接來下就是強烈的失落感。如今的澳洲先期移民大概就是這種心態,大家好不容易過上安穩的生活了,你一個新來的,也能和我們過上一樣的日子,讓大家都沒有一點優越感了,大家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

可是,這片新生的土地,這個新生的總督府,我這個新生的總督,手上除了無盡的土地之外,我還能給他們什麼,能讓他們實現自己心中的優越感?

給官?現在總共不到十萬人,能安排下多少官,再說,以他們那大字不識的水平,當個地方官,哪個隻是個小村長,連個大字報都不會念,讓他們去為官一方,這不是給我自己添堵麼?

再說,土地在如今,已經不能讓他們形成優越感了,雖然名義上,大家都隻分了幾十畝地不等,但咱自己也忙,沒有人去給他們一一丈量,自然有膽子大的,把自己家周圍的地都圈起來當作自己家的了。老國民是這樣,新來的也是這麼幹。現在的澳洲居民,家裏要是沒有百幾十畝地,都不好意思出去和人說。

再說,這是把澳洲的‘無人地’切實的置於我華夏百姓控製之下的行為,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裏還會顧得上反對呢。

讓最早的跟隨上過上好日子,不隻是我當初對他們的承諾,亦是現實的需要。因為,如今大洋總督府也算是家大業大,開銷也大了,他們那批最早的移民,如今可是咱主要的納稅和納糧大戶,要希望自己發展壯大,還指望他們多種地多納糧呢,咱也不能讓他們心生不滿了。

而他們,還念著咱幾位夫人帶領他們一起救災的份上,倒也沒有太過為難,隻是一見到我們的麵,或者一有會議的時候,便會反複的提起:“大人,讓那些新來的擁有這麼多的地,怕是不太好啊,他們畢竟和我們是一條心,還不知道會不會養虎為患,禍害一方呢。”

說到後來,就連杜永和也有這種意思了,想起來簡直是讓人煩不勝煩。

但是,新來的移民,普遍的文化水平較高,我們要想實現更大的發展,還指望他們發揮他們的才華和能力呢,自然更不能讓他們寒了心了。再說,一個土地的事情,值多少錢,都是澳洲人的呢,咱何必和自己人那麼計較?

我一時陷入兩難之中。

後來是陳紅霞給我提出了個主意:“以前京師的人,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考能考上名牌,不是把京師的錄取率整得老高,讓京師很破爛的一個房子都能賣出高價麼。咱們幹脆也這麼做。反正現在國民第一學校的學位也隻那麼多,不如讓最早的20000名移民的子弟,可以優先免費入學,對於那些後來的移民,他們的子弟要想入學的話,最少要繳納5兩銀子的入學校。這樣,他們總應該有優越感了吧。”

五兩銀子,雖然不多,但在這裏,可也是大數字。咱們還沒有發行自己的貨幣,如今的交易,除了以貨易貨以外,便是大家從華夏帶來的銅錢和銀錢。因此銀兩和銅錢數量稀少,如今五兩銀子在這裏,可是相當於壯勞力三個月的收入了。

但是,結果卻是讓我再次感歎,窮人之所以成為窮人,富人之所以成為富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雖然我也是窮屌絲一枚,無意為富人們飾金。也或許,富人們致富的路子各有不同,也或有不少摻雜有坑蒙拐騙、玩開心術。但窮人們成為窮人,在我看來,最根本的還是兩個字:懶、怕。

因為怕未來會變得更差,怕自己流離失所,所以他們害怕改變。就算現在的日子已經很艱難,隻要還能繼續下去,他們就會選擇忍讓。於是,當怕成為了一種習慣,他們便懶得再去改變現狀了。

因為,當這道由我親自簽發的總督腐的通告頒發之後,得到的竟是兩種不同的結果:老移民們絲毫不認識自己占了什麼便宜,甚至不少家庭也隻是把學校當作了保育院,上了七八歲的孩子,都要回家幫父母做事了,還要讀什麼書?

倒是新來的移民們,大部分是來自思明府的富紳們,哪怕需要五兩銀子一個的入校費,許多的家長仍是毫不吝嗇的掏出了錢,沒有猶豫的把自己送入了還要幾個月才能開學的國民第一學校。

無奈之餘,我更多的隻是悲哀。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那個瘋狂的年代,就算某些泥腿杆子出身的人,通過保送入了大學,相當於違反遊戲規則,讓他們提前搶跑了。可是,當改革大潮來臨的時候,他們的子弟,仍很快的被別人甩在了身後,我隻能說,那啥,可憐之人,果真的有可悲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