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子的這十萬人,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不太可能成為我們合格的兵士來源,但卻絕對會是一群合格的農民。
一群從來沒有過土地的人,突然間有了自己的土地,而且最少每家有百多畝之多,我不知道他們將會用多大的熱情來接受這些,但就看老爺子這興奮勁,一聽說每家每戶都能分到田地,他甚至連自己的反清複明的任務都忘記了。
而隻有漢民族這個將農耕發展到極致的群體,才會對土地有如此深情的感情。曾記得穿越前,我每當回家的時候,就是幫著老父母收拾著家裏的那幾分地,雖然那一小塊地裏的收入根本不足以養活父母親,甚至一年下來的開銷,隻怕比收入少不了多少,可父親仍樂此不疲。
後來我才明白,作為一個真正的農民,是見不得耕荒蕪地。因為隻要還能正常的種地,就能有所收獲,就能養活一家人,而養活一家子,這在千百年來,可不就是漢民族一直孜孜以求的目標。
因為我們的生性讓我們不善掠奪,於是,為了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們便隻有將自己全部的心血和熱情傾注在這片黑土地上,而最終,我們不僅收獲了一個強大的民族,更收獲了數千年不絕的文化。
有時候真正想起來,我們的勤勞倒也未必完全是件好事。
而一旦這十萬的農民投入到這片土地上,我開始有點擔心我們的糧食將來要賣給誰。或者,為了保護這裏比較薄弱的生態,我得先他們設定一個環境保護條例?
當然,這些都是杞人憂天之舉,將手頭上的事情分派下去之後,我立下決心,決定要在自己正式建國之前,好好的巡視一番自己的領地才是。
張春寶如今正全力的協助著張老爺子整治軍隊,安置新移民,別看張春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以前除了我,他誰都不怕,現在卻被張老爺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我也樂得其成。
我這便宜的嶽父看樣子是真緊張這十萬手下,我倒不要再擔心他有其它的想法。再說,他在這裏唯一的親人就是張真真,家裏其它兒女,雖然派了人去,人家願不願意來這裏還另說,他一把年紀的人了,也確實沒有萌生其它想法的理由。
至於其它各縣市的建設,自有各縣市的領導人在全力運作。偌大的總督府,如今最重要的兩件事情——治安和移民安置,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了,我也難得抽出空出去走走了。
維穩責任重於泰山,再說我們總共也才不到兩千的防衛力量,還要預防新移民的各種不測,這次出門不敢聲張太大,隻是讓李武挑了百來個好手,仍是駕了我們的啟航號,便往外小島的昌平市出發。
李武自從從朱立新身邊撤回來之後,一直處於無所事事之中。出於對倭人凶殘狠毒的深刻認識,我一直不敢把咱自己的同胞交給他去收拾,再怎麼說,這些也是咱人民內部矛盾,不應該采用他那些狠毒的手段。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一直念念不忘的要回去找那個奪去他家產田地的大名報仇,可他更知道如今的我手頭的人力的缺乏,他也不好意思開口。
不過,在他的妹妹嫁給了李大仁之後,他自己也如願的娶了個漢人女子成了家,算是徹底的把心安定了下來。如今的漢人對倭人的心理優越感可不是一點,那個長相其也挺一般的漢人女子一聽說要嫁給個東洋人,打死都不願意,可還是耐不住人家的軟磨硬纏,再加上我的推波助瀾,也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從了李武。
所謂風水輪流轉,在我看來,這時代的日本人和後世的一樣狠毒辛辣,但卻有一點不同,現在的日本人,還是仰望我們的,所以,他們就敢想撈點好處,也隻敢偷偷的來,就算是做倭寇,也要在漢人的帶領下才敢。而後世的倭人,看咱卻是以一副居高監下的姿態,還沒有經曆甲午之恥的日本人,咱們確實不該太把他們當回事。
啟航號裝備了足夠的油料,以及胡昌明可能用得上的補給,還順帶給他帶了百來個青壯,也算是對他的幫助,輕車熟路的便出發了。
真的得怪自己的運氣確實一般,出來的時候風和日麗的,剛走了百十裏地,海上突然狂風大作,巨浪濤天。
雖然這時候的啟航號身板也不算小,等閑的風浪也不怕,可受過幾次驚嚇之後,我的膽也變小了,立即便下了命令:“減緩前進,保持穩定。”
並要求船上所有人對船隻再一次進行了檢查和加固。
“大人,快看,”心緒剛剛平複下來,卻聽水手一聲尖叫,“快看,前麵有一條船,哇,看這樣子,它馬上便要翻了。”
順著水手的手勢,果見海上一艘破敗不堪的船,被狂風肆虐地掀起,然後又重重的扔下,我似乎能聽到木板被風撕裂的聲音,感覺自己仿佛就置在這艘船上一般,隻要再被風摔一次,船就會四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