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就是鯨魚皮了,沒近距離看過鯨魚的人,肯定會以為鯨魚皮表麵是光滑的。其實不然,鯨魚皮表現有一層很短的絨毛,經過加工處理之後,是很好的保暖材料,做衣服做鞋都可以,比牛皮、羊皮、豬皮都要柔軟,還更耐水耐低溫。反正牛皮、羊皮能做的東西鯨魚皮都能做,還能做得更好。另外一個優勢就是鯨魚皮麵積大,一頭大型成年鯨魚,少說也有十多米長,十多噸重,剝下來的皮夠幾十頭牛、上百頭羊的產皮量。而且鯨魚皮很厚,就算加工手段沒有後世那麼先進,刨成幾層也很容易,產量非常大。
如此一算來,一頭鯨魚從頭到腳,幾乎每一根毛發都是對人類有用的材料,這也是西方國家曾經玩了命捕殺它們的主要原因。據說從19世紀開始到20世紀初,全世界海洋裏的鯨魚數量銳減了90%多,可全都是被西方發達國家給殺了。美國在19世紀裏,全國一多半的油燈裏點的都是鯨油,一直持續了幾十年!現在我來到了這個時代,這個仍沒有幾個人有這種能力大規模捕鯨的時代,嗬嗬,想到這些,我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除了殺人放火和搶劫,還有什麼比這個來錢又穩又快的麼。
我割開了頭一刀,割下一塊十幾斤重的鯨脂,再和旁邊的人一番理論,大家明白過來了,除了留在船上的人,其它的人輪番上陣,不過一兩個小時,把這頭三四十多米長的巨大鯨魚解體成了方桌大小的肉塊,魚肉、脂肪、內髒、骨頭、鯨須全都拆開來,攤開放在寬闊的沙灘上,西澳洲多晴少雨、幹燥有風的氣候,不過一兒就能看到肉的邊沿有因曝曬而萎縮下來的跡象。
隻有鯨魚皮無法獲得整張,大家都沒有專業剝過皮,隻能是湊合往下扒,能多大算多大,都卷在一起,也攤開來在沙灘上曝曬。
當沙灘上隻剩下一片血跡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本著絕不浪費的原則,我們最後又把魚骨頭也敲碎開來,可大家實在沒幹過這活,確實壞了不少好刀。
既然在返航的路上,拖著那麼多的鐵礦,也沒有返航的道理,可是如今多了幾十噸的鯨魚肉,船上自然也是裝不下了,既然不趕著這一會兒,早在我們靠岸的時候,我命令人將船上的十幾口行軍大鍋支了起來,一邊切割鯨脂的時候,便燒起了火,把鯨脂往鍋中扔。
不過這一帶的植被也隻是湊和,哪怕把不及人高的灌木叢砍下來當柴燒,也要跑出去一兩裏路之外。不過,好在,幾十個人輪流分工合作,當我們把鯨魚完全肢解下來的時候,第一鍋鯨酯已經變成了沸騰的鯨油,空氣中還飄揚著濃烈的香味,大家好奇的將油渣送到口中,居然有一番異樣的風味。
“這麼多的油,是用來炒菜吃的吧?”黃元泰自從遇到這條鯨開始,就發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再次提出奇怪的問題來,可是看著大家都一臉嘲笑的看著他,不由又惱羞成怒的摸著自己的腦袋,“讓你們一個個都笑話我,看我不找機會修理你們。”
自然,黃元泰的話又博來陣陣哄笑聲。
還是蔣元朗性子直爽,悄悄的對他說:“總督大人說了,這種油是不能吃的,不過用作燈油,可是絕好的材料。”
“這是燈油?”黃元泰幾乎不敢相象的問。
可當他看到煮沸的鯨油被倒入大圓桶,浸入水中,然後慢慢凝成一大塊略微有些帶黃色的白色蠟時,終於醒悟過來:“我明白了,把這些東西做成蠟,我輩讀書人就不要受油煙之苦了,這該是多大的功德。”
這家夥,如今已經活脫脫一個農民樣子,仍不忘記了自己是個讀書人。還沒忘了讀書人秉燭夜讀,飽受油煙之苦。
“哈哈,哈哈,我們發了,總督大人,這鯨魚這麼值錢,有這麼多的寶物,我先不回去了,你留條船給我,我就專門在這裏為帝國捕鯨,你看好不好?”黃元泰露出一臉誠懇的神色。
“就憑你那德性,一見到鯨魚差點就尿褲子了,你還想去捕鯨?還是省省吧,你要是真為大家好,早點陪總督大人回去才是正經。”沒想到一直一聲不吭的韓青鬆,這時候一臉不屑的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