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漢京許多老居民口中,經常會聽到這些傳言,我一直矢口否認。不管如何,徐傑是除了我和四個女人之外,唯一從另一個時代過來的,這讓我們油然而生一種親切感。所以在內心裏,對我來說,是不是親生的我已經模糊的。
但顯然,今天徐傑的問題讓我不得不慎重的麵對這個問題了。
“你自己覺得,以咱們父子這十多年來的感情,你覺得你是不是我親生的兒子呢?”想了很久,我才艱難的擠出這句話。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爸爸對我比對李哲和李晴他們更關心一些,我知道,因為我是老大,爸爸媽媽一直想讓我做個哥哥的好榜樣。在我心目中,您就是我最親的爸爸。”徐傑誠懇地說。
“那可不就得了,”我惱怒的輕拍了他有些冰涼的小臉,“你都知道爸爸對你最好,知道爸爸希望你承擔當大哥的責任,那自己覺得自己是不是我親生的呢?”
“我知道了,”徐傑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悟的樣子,“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就是您的親兒子,您就是我的親爸爸,是這樣的是吧,爸爸。”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以後不要再再和我提這種問題了,要不然,我可不管你長到多大,非打得你屁股開花不可。”我高高舉起手掌,卻是輕輕的落在他的小屁股墩上,“少廢話了,剛才浸了冷水,怕自己去找衣服去換去。”
“好嘞,”這小子雖然被我扇了一巴掌,倒沒有一點受傷的覺悟,帶著滿足的笑意,一溜煙就鑽進了我們倆的小船艙去了。
我們大擺場麵的準備來收回失地,沒想到結果出乎意料的順利。等我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戰事早就結束了。
當初這群西班牙侵略過來的時候,還讓鮑威爾這些人找到了逃跑的機會。但這回鮑威爾帶著薛源過來的時候,可沒有給這些人一丁點兒反抗的機會。
隻是見到眼前的場麵,仍是讓我大吃了一驚,剛登岸的時候,鼻子中聞到濃烈的血腥味我就覺得十分的不對勁,但當薛源帶著我看著那屍橫遍野的場麵時,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讓我差點嘔吐起來。
“沒想到,我真沒想到,原以為李武已經夠狠了,沒想到這個鮑威爾比李武還狠。”薛源苦笑著搖頭。“我還想留一些人給我們當奴隸,誰知道這鮑威爾堅持一個人都不留,親自提著大刀片把人家都殺了。”
“真的全部都殺了,一個都沒有留?”我吃驚的問道。我記得鮑威爾當初和我說的時候,可是說西班牙有三四百號人,以他們這不到兩百個人,把三四百個人都殺光,可真正的算是狠了。
我原以為,因為同為歐洲白人的緣故,鮑威爾會對這群西班牙人會寬容一些,沒想到,他居然比我們還下得了手。
“大人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太過份了?”鮑威爾趕過來,立即感覺到了我的臉色不悅,立即解釋道,“我們人少,他們人多,不把他們殺光了,我們自己可就危險了。再說了,他們當初屠-殺我們的兄弟的時候,就要有接受今天這種命運的心理準備。”
然後不理會我吃驚的反應,對著大海深處聲嘶力竭的喊道:“諾曼兄弟,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我們給你報仇了,我們給你報仇了,你看到了嗎?”
然後,一個四十幾歲的漢子,竟放聲的痛哭起來。
“好了,好兄弟,他聽到了,他知道你給他報了仇了,你也可以心安了。”薛源緩緩走到鮑威爾身邊,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仍是這裏的市長,這裏現在有幾千人還等著你來安排,諾曼可是在天上看著我們,建設一個更加美麗的家園,這樣他一定會更加高興的。”
“總督大人,我…真的還能是這裏的市長?”鮑威爾狐疑地看著我,得到我肯定的眼神之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自己的後腦勺說,“大人,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可能有些過分,但不如此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表達我們的心情,因此我想請求大人,將這座城市命名為諾曼市,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為他做點什麼好了。”
“既然你這樣認為,那就叫諾曼市吧,想必他會理解你的苦心的。”盡管我不明白諾曼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當初的新-疆的名字也是我胡亂的命名的,改個名字絲毫沒有什麼阻力。能滿足一下他們的心願,何樂而不為。
“好,謝謝大人,那我去做事了。”鮑威爾偌大的漢子,居然抹了一眼老淚,然後恭敬的給我微微鞠了個躬,轉身快步離開。
“聽他說,正是諾曼一個人的犧牲,拖住了進攻的西班牙人,才給其它人爭取了逃跑的機會。要不是諾曼拚死來報信,他們隻怕會全軍覆滅的。可是,諾曼自己本來可以逃過這一難的。但是他拚盡最後的力氣給大家報了信之後,自己卻被西班牙人砸死了,後來連屍體都沒有找到。我和鮑威爾一路上相處這麼久,從來沒有見他哭過,但當他說到諾曼的事情的時候,忍不住就痛哭涕零了。”薛源有些傷感地說,“沒想到這麼個大老爺們,也是個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