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廟乃是位於漢口港左岸的一個小山頭上的一座小廟。
大部分來到這片土地上的移民們,都是因為走投無路來到這裏,在這個時代,動轍幾千裏的長途旅行,曾經使多少人心力交瘁,身體弱的甚至將生命丟在了海上。
他們剛來的時候,我甚至在想,如果讓他們再選擇一次,說不定他們堅決不會登上我們的船,更逞論就算下船之後還要遭遇“非人”的隔離和清洗。
而在對前途茫然且對故鄉懷念之餘,人們便自發在的這個山頭上眺望北方那不可觸及的故鄉,亦是期冀這片土地的神祗能保佑自己有個好的前途。
至於發展到後來,便變為了出海的人們祈禱旅途平安的寄托之所。因為龍王掌握海域,因此便將這座小廟演化成為了龍王廟。
無論是為了照顧人們的情緒,還是為了讓人們的心裏有個寄托,對於這個廟的存在,我們都保持了默認的態度。或許龍王真的不存在,但一個不存在的龍王,總好過那些存在我們身邊的人造之神,因為龍王,總歸是不會對我們造成傷害的,還能讓我們的內心得到一些慰藉,何樂而不為。
當初我們明白自己穿越來到澳洲之後,最強烈的感覺便是無邊的孤獨感,若不是如此,四個都算是有性格的女人,也不會委曲求全嫁給我這個屌絲了。
當一年多後我們迎來了李新李晴等人,緊接著又迎來了李星等忠實的仆人,接著又迎來了王鐵匠楊豆豆等人,我們不再孤獨了,緊接著,我們又感到了不安。
澳洲之所以能獨享一份寧靜和繁華,無非是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隨著航路的開通,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個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們這種一心搞建設的好日子還能繼續多久。
汝本無罪,懷壁其罪,古今皆同。若是知道了我們在這裏,不管是歐洲列國,還是滿清國,他們真的能任由我們獨享這片大陸?肯定不會。
所以,為了讓自己不成為砧板上的肉,為了自己不至於毫無抵抗之力,我們一直不遺餘力的進行移民,並且一直不遺餘力的在我們的國民當中宣揚主權的意識。
現在,我們的人民已經習慣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園,也和我一樣擔心我們安寧祥和的日子遭到外來勢力的破壞,所以,我們一直在擔心,會有別有用心的人入侵我們的家園,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
所以,我們不僅在漢口布置了重兵把守,多達一個連的兵力巡視周邊,還有一支巡邏艦隊日夜不停的在周邊海域巡視,隻要發現不明來曆的船隻,立即便會予以攔截,就算是我們的百姓,也會很自然的對陌生的船隻和人員保持警惕。
經過近十年的發展,我們的百姓,已經大多數習慣平頭和平頭褲叉,所以外來的人員,不管是來自華夏本土還是歐洲各地的,一眼便能看出來。
眼前這份暫且安寧的生活來之不易,誰都不想遭到外來者的破壞。
所以,當士兵慌慌張張的找到我,我來不及多想,就立即對劉桂蘭吼了一句:“你趕快回家去皮,告訴家裏人要他們做好準備,我立即去看看。”
然後,門外的胡鋒還來不及問清楚為什麼,就騎著馬跟著我一陣煙似的往漢口狂奔。
當我們緊趕慢趕來到漢口港口外,也即當年我們登陸的沙灘邊的時候,眼前的情形讓我們大吃了一驚。
原本平靜整潔的港口區,此時如同進入了修羅場,到處都是咽咽一息,斷胳膊少腿的人們,他們象是逃難的難民,亦象是剛剛從戰場上潰敗下來的潰兵。他們的眼中,除了茫然還有無邊的絕望。
可是當他們感覺我走過來,齊齊投來了乞求的眼神。
“胡成呢,他人在哪裏。”雖然眼前的情形讓我鬆了一口氣,這樣子應該不是有敵人來襲的跡象,但眼前的亂象,而且沙灘上至少有上萬名等待救助的傷兵和難民,確實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來,他就來了。”被我吼住的小兵慌慌張的四處尋找,總算找到滿頭大汗的胡成。
這小子現在已經是連長了,這會居然穿著件圍裙,手上還拿著個勺子,慌張的跑過來,有些不安的對我說:“陛下,我看這些人饒得慌了,便先讓人給他們煮點稀飯,好歹先救活他們的命先。可是,他們大多數人不隻是餓,還有不少人都有輕重不同的傷,真不知怎麼辦才好。”
“這些事情還要我教你,還不趕快去救人去,去吧,這裏我去安排人手,你趕快忙你的去,要是把要塞讓人家給偷了,看我不抽你。”我不耐煩的揮揮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