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是什麼人,也不管他們是不是那該死的蛇,我也是不是那可悲的農夫,可一看到這一張張黃色的皮膚,我就油然而生一股親切感,看到他們受苦的樣子,我就禁不住的感到心疼,盡管我明知道這些和我毫無關係,可我卻很自然的自責:若是我再做得更好一些,他們本不該如此的。
胡成分了一半的人去值守,附近的村民們也趕了過來幫忙。雖然看著這群穿著明朝服飾的人,他們難免的有些警惕心理,可中華百姓本能的善良,仍讓他們很自然的從自己家裏拿出了不多的食物來幫助這些人。
我緩緩走過人群,心情說不出的沉重,雖然還沒有人告訴我原因,但他們的穿著卻讓我隱隱感到了些不安。現在已經是1657年了,滿清基本上控製了絕大部分的華夏國土,這時候,僅餘的隻怕隻有兩批人了,莫不是他們?我不敢想。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吧,還有遼王爺,他被那幫番人圍住了,現在還是生死下落不明。”終於有個有些富態,貌似是個官員的人攔住我道。
“你們果真是從瓊州過來的,還有,朱立新怎麼了,你們現在遇到什麼事情了?”我強抑住激動的追問道。
“遼王爺,是遼王爺,”中年男子臉色有些不悅起來,打量了我一番,“想必您就是長平公主的附馬爺了,附馬爺,看在公主的份上,快派兵去幫幫小王爺吧,他被清虜和番人團團圍住了,若不是他帶人攔著,隻怕我們這些人還不能逃不到這裏來,可就算這樣,我們來的時候兩萬多人,也隻剩下不到一萬了。他們大多死在了海上了。兩個月,足足跑了兩個月啊。”
中年男子有些痛心疾首的樣子,看樣子是真的在心疼朱立新。雖然對於朱立新這些人這麼快就把海南島丟棄感到十分的痛心,我還指望他們還能利用這個島作為反清的基地呢,想不到,我的努力還是改變不了什麼。不過,這個小子這時候還知道自己替百姓掩護,也還算不錯,比許多的明朝宗室強多了。
“陛下,三娘娘來了,怎麼辦?”胡鋒突然緊張的跑過來,指著遠遠一行人道。
“還能怎麼過來,他們醫生過來,自然是救人的,要不還能幹什麼?”我當然明白胡鋒的擔心,他是擔心這裏這麼多來曆不明的人,有人會擔心劉桂蘭的安全,可是,我就不相信這世界會有如此黑心的人,會狠得下心來對救助他們的人下手。
“什麼,你說什麼,永曆皇帝尚在,大明未亡,你身為大明的附馬,居然自立為王了?”中年男子剛才還很恭敬的樣子,一聽胡鋒這話,立即就臉色大變,氣急敗壞的道。
“你這個亂臣賊子,我要代表朝廷譴責你,”似乎對於我的不屑更加的憤怒,中年男子更加歇斯底裏的吼道。他難道不知道,他現在是在我的地土上,他吃的喝的,都要仰仗我的施舍,倒不知道是什麼給了他這麼強大的勇氣,是無恥者者無畏麼。
“滾,以為你自己是什麼東西,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現在呆的是什麼地方,這裏不是你們的大明,更不是你們的大清,這是我南華帝國,和大明朝沒有一毛錢的關係。陛下娶了長平公主是不假,但長平公主可不是以公主身份下嫁的。我倒是想請問了,這位或許還是大明的某任官員,你這麼激動的替你的大明,替你的遼王爺叫不平,你怎麼逃到這裏來了,你怎麼不給你的大明殉國去?人家皇帝殉國的時候,你們幹什麼去了?”不等我出言,胡鋒就連珠炮一般的,冷笑道。
我有些異樣的看了眼胡鋒,倒沒有想到這個平時吊兒朗當的家夥,卻會說出如此條理清楚的話來,倒是讓我要對他另眼相看了。
“你等著看,我毛瑞芝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中年男子憤憤不平的說。
“走了,沒見到那邊正忙著麼,快去救人了。”我沒好氣的瞪胡鋒一眼。咱可是生長在紅旗下的大好青年,可是見多了無數有良知有正義感的人被一群地痞流氓冠以各種恥辱的帽子的作派了,哪裏會在乎這個小B三的無聊指責。
我也看到劉桂蘭帶著一群醫生護士趕了過來,看到現場這起碼幾百的傷病人員,隻怕他們有得忙了。
緊接著,李大忠、李星等人也各自帶著一隊人來了,李大忠帶著內衛部隊維持秩序,李星則帶人送來了食物衣物等。自然這些專業事情自然有專業的人去做。我樂得坐在港口的值班室叉著腰指揮。
沒想到我剛上眼想閉一會,胡鋒再次打斷了我的暇想:“陛下,不好了,三娘娘不見了,好象是被難民們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