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昂貴的船票(中)(1 / 2)

張守信身為廣州的一市之長,其轄下要管理一府六縣,自己沒有多餘的力量去管理移民的事情,於是,他任命了刁遠山和黎柯祥兩個人代他主辦此事。

刁遠山和黎柯祥也算是廣州的官二代,其父輩也是前明時候的吏員,對於吏治也算有些家學的,又加之善於逢迎、目前來看,也沒有什麼不良行為,對張守信這個比自己年輕一大截的大佬又十分禮貌客氣,談吐間亦透露出一股銳氣,加之為人聰明,對張守信的政令經常能舉一反而,張守信經常在我麵前吹噓他如何慧眼識英才,有這兩個人的幫助,他能省去了多少事。

我初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就隱隱感到了些不安,前世的時候,這兩個坑爹的貨,打著為國為民的名義,可是幹了多少坑民擾民的勾當。不過,或許是我多心了,在這個時空裏,這兩個人和那兩個人可是沒有一點兒關係,再說他們也是張守信舉薦的人才,我寧願相信是我格局不夠,想得太多,不過多久也就忘了。

但萬萬令我想不到的是,有一天,這兩個貨會給我們挖出這麼大的坑出來。

為了控製移民進度,管理移民人口,刁、黎二人還創造性的發明了給移民發放船票的做法。這樣,明白無誤的告訴移民們,什麼時候可以登船,也能讓他們在等待的時候能心情穩定,不至於造成混亂,或者離著開船日期久的還能在廣州打打短工,賺點路費,一時還贏得了不少好評,甚至當時我都對他們有些刮目相看。

至於那些拿不到船票的,亦是隱諱的告訴了人家,你們家輪不上的,還是另找門路吧。如此一來,也不至於令心存夢想的人太過失望,二來也不至於當麵拒絕,麵子上太難看,也可以說,他們這一舉動,確實讓心憂運輸能力不夠的我們長籲了一口氣。

但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事態會發展到這一步,刁、黎二人不但把之當作了斂財的工具,有一天還會釀成命案。

夜色已深,喧囂了一個白天的廣州漸漸沉寂起來,燈火次第熄滅,除了樂坊的燈光,卻顯得異常的明亮。

當然,在任何時代,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是百姓們養精蓄銳,準備次日辛苦勞作的好時光,而對於有錢的人家來說,夜幕才是他們開始夜生活的最好的掩飾,因為黑暗掩蓋了許多的醜惡的嘴臉,使作惡的行為不至於赤果果的暴露在陽光之下。

習、黎二人次第走出春香門的大門,回望那幾個在明亮的燈光映襯下更加閃亮的‘春香門’三個大字,不由齊齊露出回味的神色。

“哼,這劉、黃也忒小氣了,請了我們來這裏玩,留宿都不讓,還是誠意不夠。”一想起自己雖然得償所願,終於做了付迎兒的入幕之賓,可連留宿都沒有,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付迎兒還要去接待其它的客人,黎柯祥就有些憤憤不平。

黎柯祥雖然是官二代子弟,可還要加上一個前字,十幾年前,黎家倒是富有過,但現在已經衰敗敗下來了。所以,就算一直對這廣州的花魁之一付迎兒念念不忘,也隻敢想想,就算現在成了市府的吏員之一,但在這種銷金窟裏玩上一次,仍是他一個月的薪都勉強的,一想起付迎兒那溫情款款,以及方才對自己信誓旦旦,此生再不喜歡其它男人的深情,黎柯祥不由就感到一陣心疼。

“好了,不要抱怨了,好好幹吧,隻要我們賺到了錢,不要說留宿,就是把她們兩個贖回來養在家裏,也不是什麼難事,現在,隻能這樣了。”看看黎柯祥那氣憤的樣子,刁遠山也有些黯然,黎柯祥有個付迎兒,可他對李圓圓何嚐不是一片深情?一想起李圓圓那雙動人的眸子,以及那蔥嫩的肌膚,更甚的是那一片動人歌喉,如今卻要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習遠山同樣的感到心痛。

春香門內,劉、黃兩家的主事人,此時斥退了剛才點的姑娘們,各自陷入了沉思。

劉家祖居汕頭,雖然一家子也算勤奮,但汕頭地少山多,所以自古以來就有不少過不下日子的人遠走他鄉,而南洋各地,亦以汕頭人為主。

而今我們在廣州大肆招募移民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汕頭各層人士的耳中,對於日子過得下的人來說,自然是無關緊要的,但對於心懷夢想的人來說,他們則無疑看到了機會。一家子就能擁有上百畝的良田,在汕頭,隻怕一個不小的家族都不會有這麼多的地。

於是,他們一番議議之下,立即派出了以劉家青年人為代表的聯絡人,就想看看他們也能不能搭上去澳洲的順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