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令他有些失望的是,他帶去的玻璃、陶瓷、絲綢等貨物,並沒有獲得他預料中的回報,尤其是玻璃製品,他也不知道,前些年的玻璃製品經過安德普等洋人的傾銷,早沒有以前那麼吃香了。而返程帶回來的石油,雖然我不會虧待他,但也算是為國家的貢獻,萬萬不能賺我太多的,也難怪他會不太開心。
此時的蒲家,經過這近一年的沉寂,似乎已經忘記了發生在廣州的悲痛經曆,忘記了那種種的不幸,又開始滿懷信心的投入到遠洋貿易中去了。
隻是我有些替蒲存德有些感到不幸的是,他都五十出頭的人了,還在四處奔波,倒是他那些兒子們,心安理得的躲在家裏,享受著他的餘蔭,也就蒲信這位舅哥還靠譜點,其它的兒子不但對自己的家人的遭遇沒有一點悲痛,對自己的老父親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為他們奔命亦沒有一點愧疚。相對來說,蒲昕小姑娘雖然有些小任,倒是對這位老父親最貼心的兒女。
經過一年多的建設,屬於蒲家上上下下近千口子的蒲莊已經初具規模,雖然老大蒲敬暫時代替家主管理著這個大家庭,但家中自人忠實的家仆家臣們操勞,這些浪.蕩子弟們居然就這麼心安理的坐吃等死,雖然我暗示過蒲家的舅哥們,他們多少都算是有點文化的人,隻要他們願意遵守規矩,我願意幫他在帝國政府謀取一官半職,總好過靠著老爹過日子,奈何人家根本不領我的情,徒奈其何。
雖然蒲存德說得很可憐的樣子,但他那閃躲的眼神卻讓我感到有些異樣,我本能的問他:“嶽父大人,你就別和我哭窮了,你這趟出去,不可能就這點收入的,說吧,還有什麼收獲,都說出來吧,放心,我不會白要你的。”
“這個。”蒲存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我們經過天竺附近的一處大島裏,路遇一夥土人,他們說仰慕我天朝的威儀,主動的獻上公主給陛下。隻是小女太任性,我怕讓陛下為難,所以一直不好說。”
隻能說,蒲存德這謊撒得太不圓滿了,還仰慕我朝威儀,這世界上知道我們這個帝國存在的人都沒有幾個,就能主動獻上公主?誰會那麼二?多半是這老家夥看著人家易虐,順手就把人家掠過來了,如今被我一逼問,知道搪塞不過去,不得不說出來了。
但是,隻要擄的是別人,不是自己人,我不但不反對,反而是支持的。作為天朝有理智的一代人,確實厭惡極了每年一次的強烈譴責、嚴厲譴責。確實,那群人於我們民族來說,確實是罪大惡級,但對於人家的國家和民族來說,卻是英雄。有本事你自己也去擄掠人家一番,讓人家譴責你去啊,天天的就會嘴炮譴責人家,對內卻隻會色厲內茬,不過是弱者無能的表現罷了。
“好了,管他是公主也好,郡主也罷,是人家主動送上門來的也好,還是你擄來的也罷,你自己留著吧,我家裏那幾位是什麼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要給我添麻煩了。”我正想將這個所謂的公主扔給蒲存德,看著他眼角飛快的閃過的喜色,我立即警惕的問道,“嶽父大人,你今年五十有幾了吧。”
“不過五十有三而己,還算健壯,”蒲存德一副意氣飛揚、廉頗未老的模樣。
“嶽父大人,請恕小婿我無禮了,雖然嶽母大人不幸歿於廣州,嶽父大人身邊也確實缺少知疼知熱的人,但如果人家還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姑娘,那就放過人家了吧。你要是真的不想肥水流入外人田,不妨考慮給自己當個兒媳婦都不錯。那姑娘比您最小的女兒還要上,您都五十幾了,人家才十幾歲,你若一直在還好,若是你哪天不在了,你讓人家如何處,你讓你家中那幾位兒子如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