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知道張真真是出於一片好意,但這種似乎曾相熟的畫麵,卻讓我莫名的感到厭惡起來。
作為穿越者,從很小的時候就被教育,被熏陶,被灌輸,要愛誰,要擁護誰,要打倒誰。要堅決和誰誰劃清界限。可是當我們漸漸長大,漸漸有了自己的思想,發現我們被告知要打倒的人們,比那些動轍就打倒別人的人,似乎還更可愛更真實一些。
我們似乎將醜的、罪惡的、腐朽的東西掃進了曆史的垃圾桶裏,卻不曾想,更加昏庸,更加腐朽,更加卑鄙無恥沒有底限的東西被我們自己熱捧上了曆史的神台。甚至於當我們自己發現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蒙昧所造成的,除了痛心之餘,便是更加的感到惡心。
但我許是太過厭惡這種場景了,卻沒有想到,張真真費盡心機,多日勞累,如今就想獲得我幾句稱讚,卻不想不但沒有得到稱讚,反而被我這麼一說,本來還有些小得意的小臉立即就變了,然後哇的一聲就捧臉大哭,頭都沒有回,就趕著馬車回家了。
剛才還雀躍不己的半大孩子們,根本沒有料到是這番景象,我略一沉吟,也明白自己還是太過激動了,沒有考慮到張真真的感受。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息下來,努力擠出些笑容說:“孩子們,你們是好樣的,我很滿意,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學習,好好的享受你們的童年生活,謝謝你們的愛戴,但我想說的是,你們做好最好的你們自己,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青春年華虛度,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那…剛才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不關你們的事情。”
我還不知道孩子們平常是如何稱呼她呢,我朝旁邊呶呶嘴道:“孩子們,這裏是你們的新衣服和新書,你們一個個來,每個人都有份。”
盡管對於張真真的突然變臉仍然十分不解,畢竟還是孩子們,很快就被擁有新書和新衣服的喜悅所衝淡。
看著孩子們歡天喜葉的比劃自己的新衣服,我心情忐忑的回到了家,大廳裏沒有找到張真真的人,卻碰上了徐翠芬那張鐵青的臉。
“今天我許是犯了個錯誤,惹我們家的真真生氣了,還不知道如何去哄人家開心呢。”我尷尬的摸摸鼻子道。
“你說你,都是快當爺爺的人了,還是這麼藏不住話,我也知道,你十分痛恨那些人,我也痛恨。可是在這個時空裏,那些人根本就不存在。你要真的恨他們,去查人家的家譜啊,去看看他們祖上是哪裏人,派人去把他們抓來滅了,對你現在來說,不是難事吧。好好的對人家真真發什麼脾氣,可知道,人家也是一片好心的。”徐翠芬沒好氣的瞪著我。
“或許我的表達方式有些不對,但你也知道的,我們的帝國不需要二小、張瓜、胡蘭之類的少年英雄。他們本該受到國家和軍隊的保護,安心的學習,健康的成長,保家衛國不是他們的責任,這麼小就給他們灌輸這種思想,我們帝國的大人都死光了麼。”我咬牙切齒道。
“懶得理你了,”徐翠芬不耐煩的一擺手,轉身就走,邊走還一副鄙夷的神色,“還以為是我們女人有更年期,我看是你進入更年期了,好好的事偏要往一邊想。不就是收養了一群孩子,教育他們要懂得感恩,要愛護照顧他們的人麼,怎麼在你口中卻變了味道了。”
我隻有一臉苦笑,暗道,難道真的隻是我自己多心了麼?
盡管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但對張真真,該哄的還是要哄的。要不然,這位姑娘最近脾氣是越來越大,若不是知道她才三十歲,我還以為她已經更年期了呢。可是我都敲了她半個小時的門了,這姑娘就是死死不開門,看樣子是不打算原諒我了。
正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見李星急匆匆跑來,急急的敲道叫道:“九夫人,不好了,幾個義公子在街上和我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