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憋屈的李哲(1 / 2)

“這個…其實王爺也是有許多苦衷的。”胡國柱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雖然當初毒死永曆皇帝,是王爺的不是,但是那個時候,大明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經淪陷,王爺如果不是忍受千萬人的唾罵,把永曆皇帝給殺了,隻怕會有更多的大明宗室和臣們會慘遭清廷的屠傻,王爺現在也很後悔,但是想必永曆皇帝知道了這些事情,也會明白王爺的無奈。”

這點我也是相信的,大明朝能存在曆史上近三百年,肯定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但也不得不說,朱元璋的兒子們太能生,也儼然成了壓垮大明朝的稻草之一。大明的宗室子弟,倒是沒有製造多少戰亂,但他們的生活,都是民脂民維持的。最盛的時候,大明有多達百萬指望著民脂民膏過活的宗室子弟,這也成了大明朝巨大的財政負擔。

若如此算來,還真的可能有一支明朝的宗室現在落在了吳三桂的手中。

“哦,是這樣啊?”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雖然胡國柱的這個理由看似很瞥腳,便卻是最合理的解釋了,也或許他真的借用此機會,保護了不少的大明宗室呢。

而我華夏千百年來,一旦王朝更替,也必然會帶來皇族的被屠傻和毀滅,而我們卻從來沒有想過通過別的辦法來解決這一切。

以我看來,還是我們這個民族,沒有學會妥協的藝術麼?

政爭,如果不學會妥協的話,那它的最終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鬥爭雙方拚個魚死網破,因為,如果不把對方殺死,就是失敗後被對方淩辱至死,曆朝曆代,從劉裕謀殺後晉皇帝開始,末代皇帝,貌似就沒有幾個善終的。

對於互撕的雙方來說,任何結局都是他們自找的,是他們為自己的選擇所付出的代價。可是那些被裹挾的人們,他們的選擇時候,或許這根本不是他們的本意,而是對強權不得己的屈從,讓他們跟著強權者一塊毀滅,小民們何其的無辜。

若隻是少部分人被裹挾倒也罷了,但若是整個帝國的小民們都被裹挾著,該會如何。其實不用我說,你們已經看到了,我不敢說,大家互相投以一個意味深長的苦笑,並且一起默默的祈禱吧。

經過胡國柱一番詳述,我才算明白了吳三桂的狀況,用胡國柱的話說就是,咱平西王也有他的苦衷啊。

吳三桂雖然引了清軍入關,又為了取信於清廷,毒殺了永曆皇帝。但這位爺確實太會替自己辯護,就如同胡國柱說的那樣,人家的種種都是為了保護反清複明的有生力量,千萬裏長征到雲南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有生力量,抵抗滿清的入侵,有我們的張嘎、黃二小、胡蘭等人就夠了,至於說反清複明的生力軍和核心力量,則必須受到嬰兒一般的保護。

可笑的是,也居然有人真的相信了他,不遠萬裏來投奔他,內心天真的還以為,吳三桂或真的能扛起反清複明的大旗。

隻是不知道現在沉迷於女色酒肉之中,沉迷於雲南王的虛榮之中的平西王,到底還有幾分心力惦記著反清複明的事情。

吳三桂和清廷之間,就好象雞女和瓢客一樣,都知道對方心裏想著的是什麼。但是天還沒有亮,隻要還在黑夜之中,他們就是溫情脈脈的情侶,一旦天亮之後,各分東西甚至成為仇人,那還另說。

其實,矛盾早在吳三桂在雲南開藩設府,坐鎮雲南後,吳三桂的權力和聲勢愈來愈有脫離清廷的時候,就早已經暗暗發酵了。

對於順治帝和他的朝廷來說,他們收攏吳三桂,無非是因為自己身為滿人,人數太少,一方麵是需要樹立一個漢人的降臣來作為標杆,又說服更多的漢人放棄抵抗,另一方麵,他們養著這條狗,可是指望這條狗替自己咬人,而不是有一天被這條狗反咬一口的。(真不好意思,其實用狗來形容,太不貼切了,在筆者的意識裏,許多狗可比人忠實得多了。)

如今,隨著明朝的大部分領土歸於清廷手中,也隻剩下個兩廣看似短時間內無法收複了,對於日益坐大的吳三桂,清廷也是越來越不安起來。

吳三桂深知,在南明政權尚未消滅之前,他與清政府命運相連,再說殺死永曆皇帝的仇在那裏,他若是不拚死作戰,那就再無退路了。

但在雲貴底定之後,他便作起了“世鎮雲南”的美夢,並處心積慮地要把雲南變為自己的割據領地。在正治上,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對於轄下的各級官吏,他“選用自擅”,“各省員缺,時亦承製除授,謂之西選”。與此同時,他還以重金收買在京朝官及各省將吏,為自己效勞。

在經濟上,吳三桂除利用正治特權籍沒“故明沐天波莊田七百頃為藩莊”之外,還大肆兼並土地,“勳莊棋布”,對人民進行殘酷的剝削和壓迫。與此同時,他還“壟鹽井、金銅礦山之利”,官賣各種土特產品,放高利貸,並憑借其龐大的財富,豢養賓客,收買士人。在軍事上,他招納李自成、張獻忠餘部,編為忠勇五營、義勇五營,加緊訓練。此外,吳三桂還縱容部下將吏為非作歹,魚肉百姓,“殺人越貨,毫無畏忌,訟牒、命盜兩案,甲兵居其大半”。清廷也知道,此時的吳三桂,已經是他們身上的惡瘤,如果不趁早根除的話,必將成為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