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淩沒有被翊衡勸住,帶著東西去了蒂然公主府。
蒂然見櫻淩到了,欲起身,“姐姐來了。”
櫻淩擔心道:“不用起來,快好好躺著。”
蒂然虛弱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
櫻淩坐到蒂然身邊,“感覺怎麼樣?”
蒂然道:“都是老毛病了,隻是有了這個孩子之後,心髒的負擔重了,總是喘不上氣。還有,就是我心慌。你來了,我就安心了。”
“沒事沒事,不用擔心。”櫻淩安慰道,“皇兄他快回來了。亂黨的事一直是桓淼在跟進,這次任務又是在皇城,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
蒂然皺眉道:“我已經半個月沒有見到他了,隻能讓丫鬟時常去軍營打探打探他的消息。”
櫻淩轉移話題,“咱們說點開心的事情吧,嶽禦醫有沒有說,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嶽禦醫說脈象像是女孩兒。”
“取好名字了嗎?”
“皇兄取的,叫慕嫣,仰慕的慕,嫣然一笑的嫣。”
櫻淩羨慕道:“看得出來,你和皇兄的感情很好。”
蒂然說起心中所願,“其實小的時候,我一直想有個姐姐。隻可惜,我們姐妹倆相處的日子,這麼短暫。”
“你胡說什麼呢?剛才不是說都是老毛病了嗎?”櫻淩安慰道。
蒂然無奈道:“是,就是老毛病了。我嫁給桓淼的時候,禦醫說能抱保我十年無恙。可是要了這個孩子之後,我隨時都有可能……”
櫻淩心中不忍道:“別說了,不會的。”
“我之所以急著見姐姐,就是想求姐姐一件事。”
櫻淩應允,“你說,我什麼都答應。”
“我知道姐姐是好人,和你母親不一樣。我若是出了什麼事,求姐姐代為照顧孩子還有……還有桓淼。”
櫻淩原本握著蒂然的手鬆開了。
“其實那次我們在湘城的大街上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當時我想,我最多隻能陪伴桓淼十年。剩下的路,我原本就是想讓你陪他走的。可是,我沒想到我們竟是親姐妹,又由於彼此母親之間的仇怨,成為了敵人。但我想,就算你和桓淼做不了情人,做不了夫妻,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蒙難而不顧。”蒂然繼續道。
櫻淩低頭道:“蒂然,我不想瞞你。在我人生最壞的時候,桓淼他幫了我很多。所以,你放心,無論是我的外甥女,還是桓淼,隻要我還在,我就會拚盡全力維護他們。”
蒂然拿出了一個錦囊,“若是百年之後父皇西去,皇兄登基要為難於你,這個錦囊就是你的護身符。”
櫻淩接過錦囊,蒂然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櫻淩立時道:“怎麼了?來人,快傳嶽禦醫!”
嶽盈上前查看,“不好,公主恐怕要早產!”
櫻淩在大堂焦急地等待著,見嶽盈出來,馬上上前詢問,“怎麼樣?”
“算是母女平安。可是,現在蒂然公主極易發病。”
“那你就寸步不離地守著。”櫻淩道。
嶽盈歎氣道:“恕臣直言,蒂然公主若是發病,就算盡力救治,極有可能會癱瘓在床。這種情況,救,還是不救。”
櫻淩急切地問道:“有多嚴重?”
“除了有意識,全身都動不了。”
櫻淩心中一驚,“這……鄭駙馬知道嗎?”
“蒂然公主當然不可能讓鄭駙馬知道。她自己的意思是,不救。”
櫻淩內心也是糾結無比,“不行,不行。得告訴他。”
嶽盈為難道:“不對鄭駙馬透露半點口風是蒂然公主的懿旨,公主府上下無人敢去通報鄭駙馬。”
櫻淩轉身思忖片刻,還是堅定道:“還是不行,一定要讓他知道。小麗是我從府上帶過來的,讓她去通報。”
接到消息的桓淼急匆匆地回府,一名亂黨一直跟桓淼跟到公主府門口。
桓淼到的時候,櫻淩正抱著嫣兒坐在大堂裏。櫻淩把孩子給桓淼抱,桓淼看著孩子,滿麵愁容。
櫻淩:“你想好了嗎?”
“不知道,我現在心裏好亂。”桓淼茫然地答道。
桓淼把孩子遞回給櫻淩,“我進去看看她。”
桓淼離開沒多久,剛才跟蹤桓淼的那名亂黨就突然出現在櫻淩麵前,搶走了孩子。櫻淩追了出去,沒想到那名亂黨抱著孩子一路跑進了柴房,鎖上門,然後就在裏麵點了一把火。
櫻淩看到了火光,用內力震開了門,衝進了柴房。可是,柴房裏木材太多,很快整個屋子都燒了起來。櫻淩想從亂黨手裏搶回孩子,但是那人十分難纏。
櫻淩被煙嗆得一直咳嗽,“你到底是誰?你再不出去自己也會被燒死的!”
“我的所有親人朋友都死在了鄭桓淼的手上,我一個人活著也沒有意義了。今天,我就要和他的親人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