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聽出了老人的話外之音。
“父親,您的心中,還有其他人選是嗎?”
“是的,”老人說,“你覺得,陳皓,他適合做首領嗎?”
“陳皓……”馬爾科認真思考起來,“他是與我一起長大的夥伴,我與他的交情也很好,一直把他當做我的弟弟來看待。可如果做首領的標準,正像您說的那樣,是自信與責任感,我認為他是不適合的。”
“哦?你好像很了解他。”老人說。
“我與他一同長大,彼此都很了解。陳皓他,想過的是無憂無慮的生活。自由自在,美女與美酒。他不會去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也不會為了別人強迫自己改變。我並非不認同他的生存方式,正因為我尊重他,尊重他期待的生活,所以我才覺得,他並不適合做家族的首領。一個人,像他那樣生活,或許令人羨慕。但我們是一個家族,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他一樣,那麼我們的家族就注定會被其他人滅掉。”
“你能這樣客觀地看待自己親密的朋友,我很高興。可是,我想你也聽到了組織裏的一些傳言吧,關於陳皓的。”老人說。
“是的,有一部分人……希望陳皓能夠領導家族。”
“陳皓雖然行事散漫,但他對待朋友卻是一等一的真心。所以,家族裏的很多人都看他如親生兄弟一般。這股親和力,是他最大的競爭武器。盡管,他根本沒想過去競爭。”
“即使他不想,我卻不能這麼想。”
“是的。家族裏的一部分人也是誓死要支持你的,我想你也知道。你知道如果這樣下去,就算我選出了繼承人,那麼導致的後果是什麼嗎?”
“分裂。”馬爾科立刻說出了老人心中所想的那兩個字。
“沒錯,如果放任家族分裂,即使選出了首領,我們家族也早已一命嗚呼了。所以,我想出了一個方法,隻是那對你們兩個人來說,實在太殘酷了。”老人有些不忍,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犧牲是必不可少的,我有這種覺悟。”馬爾科眼睛裏是無比的堅定。
“生死對決。”老人閉上眼睛說出了這句話。
“我想到的也隻有這個辦法。隻有一方死掉,那一方的支持者才會死心,才會在以後對新的領導者忠心不二。”
“馬爾科啊,有時候我都有點害怕你的這份決心。”老人無奈的說。
“對不起。”馬爾科說。
“不,不用跟我道歉,或許在這個時代,必須要有你這樣的覺悟才能帶領家族走下去。該道歉的是我,沒有辦法讓你們兄弟兩個人同時……”
“父親,請不要內疚。這是唯一的方法,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的。”
“那就……拜托你全力以赴了。”老人說完,起身拍了拍馬爾科的肩膀,閉上眼睛走出了帳篷。
而馬爾科則坐在原地,仍舊一副怒眉冷目的表情,讓人絲毫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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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陳皓!不要再防禦了!把你所有的力量都用在進攻上,讓我們把十年前那場沒有結果的對決,進行下去!”
馬爾科對著陳皓怒吼道,他胸口的傷很深,大股大股的鮮血從那裏流淌出來,一直滲入地麵。
“十年前的……對決……”
陳皓也晃晃悠悠地站著,胸口與肩膀的傷讓他意識模糊。
“喝啊!”
馬爾科將翠炎再次附著在鋼刀上,刀身頓時閃爍出了綠色的火光,那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他舉起翠炎刀,以極快的速度向陳皓衝去。陳皓也在蒼炎刀的刀身注入了力量,他身體周圍的護盾漸漸減弱,最終消失,那股用來仿佛的力量此刻也被用在了進攻的刀上。
“沒錯,就是這樣!”馬爾科喊道。
刀鋒相撞,藍色與綠色的火焰交織出了一副璀璨的圖畫。其音震耳欲聾,回蕩在兩人的耳際,久久沒有散去。
“殺了我,抱著殺了我的決心,把所有力量都用在攻擊上麵,隻有這樣,你才有可能活下去!”
緊緊咬在一起的刀刃沒有分開,而是像在爭奪領土的兩國軍隊一樣,誰也不肯退讓半步。這不光是體力的比拚,更是氣的碰撞。把刀上的火焰並沒有隨著時間而減弱,反而燃燒得越發熾烈。馬爾科的臉籠罩在綠色的光芒裏,而陳皓的臉則蒙上了一層藍光。
“想要活下去的方法有很多種,我不想殺你,我不想按別人的想法活下去!”陳皓說。
火焰在相互撕咬,形成了颶風,兩個人站在風眼裏,彼此都不肯退讓半步。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首領……”陳皓說。
“混蛋!就這樣你才讓我更加火大啊!”
馬爾科扭曲著表情喊道,雙眼冒出了綠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