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蛛取出冰箱裏的冰盒,看到裏麵還有整整一板冰塊,十幾顆手指甲蓋大小的方形小冰塊。
“大哥,我立刻給你降低體溫!”
“不行!”陳皓製止了他,“我的衰老還在繼續,恐怕如果繼續下去,會一直老死為止。而這台冰箱,像再靠他製造更多冰塊,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那些冰塊你要自己用!”
絲蛛睜大了眼睛,“那怎麼行!就算全都我自己用,也隻是延遲死亡而已,與其那樣,我還不如全都給大哥……”
“不!你要帶上冰塊,走出去,去車廂裏,找出使我們衰老的殺手!去把他幹掉,隻有那樣,你才能救我,我們才能活下去,返回原地救穆嫣然!”
絲蛛神情凝重地看著陳皓,說不出一句話來。沒錯,陳皓說的對。隻有自己去幹掉殺手,才能救自己和大哥。不然,就算有再多的冰塊,也會坐吃山空,隻是等死罷了。
“大哥,你字啊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
“放手去幹吧。”
絲蛛沒有回頭,一把推開了房間的門,向外麵跑去。
他首先跑到了車頭,推開門一看,裏麵的所有乘務人員都被槍殺了。
可惡,在他們老化之前就把他們幹掉,看來敵人真的是要讓這輛車永無止境地開下去。絲蛛這麼想著,急得團團轉,要怎麼才能找到敵人啊到底!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看到了控製台上的一個開關。
“有了!這個!是空調的開關!一定是敵人把它關掉了,火車上的溫度才會升高,隻要我把它打開,就能有足夠的時間去找敵人了。大哥也能恢複年輕,和我分頭一起找!”絲蛛自言自語道。
說著,它就伸手去撥開關。可在他剛碰到開關,還沒用力按下去時,開關上忽然冒出一個魚鉤一樣的東西,嗖地一下鑽進了他的手裏。
“這是什麼東西啊,”絲蛛疼得栽在了地上,“怎麼會鑽進我的手裏去!”
在某節車廂裏,滿地都是衰老的乘客,他們有的一動不動,有的已經停止了呼吸,有的還在蠕動著,瀕臨死亡。而在這群人的中間,有一個戴著漁夫帽的男人。他靠在窗子邊上,手裏是一杯加滿了冰的啤酒,正悠閑地看著風景喝著冰啤酒。
在他身邊,一把魚竿支在牆壁上,魚線伸得很長,彎彎曲曲,另一頭鑽進了牆壁裏。
忽然,魚竿顫抖了一下,魚線瞬間繃得很直。
“上鉤了!”漁夫看到魚竿有動靜,興奮地喊道。
他一把抓住魚竿,用力地拖拽著。
“這個時候,年輪大哥到底去了哪裏啊。”漁夫左顧右盼,“沒有年輪大哥在,我一個人沒法對付敵人呀。”他接著自言自語道,“說好的要用年輪大哥的衰老能力來殺死他們兩個人,可年輪大哥自己卻不知道半路去了哪裏。我就怕他們跑出來打開空頭開關,所以才設下這個魚鉤陷阱。可這樣我也隻能拖住他們啊,如果被他們發現我的位置,我就死定了……”
看起來,漁夫是個很沒自信的家夥。他一手拿著冰鎮啤酒,一手死死拽著魚竿,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而在車頭,絲蛛也陷入了困境。魚鉤穿過牆壁,鑽進了他的手指裏。並且,這鉤子還在向他的身體裏鑽去。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絲蛛說,“陷阱嗎?好像在一直往我的身體裏鑽啊!”
他用另一隻手抓住魚線,想把魚線拽出來,可越是用力拽,魚線就鑽得越深。
“可惡啊!放開我!”
絲蛛叫著,在手指凝聚了一顆蛛絲彈,對著魚線就是一槍。魚線發出“噔”的一聲,彈跳了幾下,卻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跡。絲蛛彈被彈到了天花板上,而魚線則鑽得更深了。
“居然沒有用!看來,想弄斷它是不可能的了。而且越是想拽它,它就鑽得越快。”此時的魚鉤已經鑽到了絲蛛的手臂上,“不好了,如果被它鑽到我的喉嚨裏,我就完了!”
而魚竿的另一頭,漁夫也緊張得瑟瑟發抖。
“這個顫動,是……是槍嗎?敵人是有武器的!我的天,他要是找到我的話,向我開一槍,我就玩玩兒了!大哥,年輪大哥,你究竟在哪裏啊?”
漁夫拽著魚竿,不自覺地喝了一口啤酒。
“啊,這啤酒也快喝完了。如果年輪大哥不回來,就算我不被敵人打死,沒有了冰塊,我也會衰老而死的……”
漁夫睜大了雙眼,眼睛裏的驚恐比絲蛛更甚。
“這個能力,”絲蛛看著已經鑽到自己肩頭的魚鉤,“跟衰老的能力是完全不搭邊的吧。看來,敵人不知一個!有兩個敵人嗎?還是更多?這下糟了,如果他們一個死死抓住我,另一個過來直接取我的命,可就完了。”
絲蛛又在指尖凝聚了一顆蛛絲彈,“沒辦法了。”
砰,一槍。絲蛛吧蛛絲彈打向了自己的肩膀,想把魚鉤打出去。就算無法破壞掉,起碼要讓它滾出自己的身體吧。可是事與願違,魚鉤的位置並沒有變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