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混蛋,魚鉤還在往我身體裏鑽,他難道要鑽進我的心髒裏嗎!”陳皓在車頂上痛苦得無計可施,“不能攻擊,越是攻擊這條線,它就鑽得越深。”
怎麼辦,怎麼辦,必須要把魚鉤從手臂裏取出來才行。取出來?取?陳皓心一橫,想到了一個辦法。隻見他在另一隻手的手指上,用蒼炎凝聚了一把小刀,像手術刀一樣的形狀。
“還真是被會自己往裏鑽的魚鉤嚇了一跳,因為不合常理嘛。不過……雖然魚鉤沒有取過,子彈我可取過一籮筐。”
沒錯,久經沙場的陳皓沒少被子彈打中過。當他身陷絕境,子彈又嵌在身體裏,沒有醫生沒有手術台的時候,陳皓都是自己取子彈的。把手指上的蒼炎手術刀精心凝聚得薄而鋒利,如果出刀夠快夠準,所造成的創口就會非常小。再加上手術刀本身就是火焰,傷口被火焰灼燒一下之後一般都能多多少少自行愈合一點。
“這次的‘彈頭’有點大啊,看來得劃一條很長的口子才行了。”
說著,陳皓盯準手臂,手起刀落,在自己的胳膊上劃出了一跳二十多公分長的深口子。通一瞬間,他把手臂向回一收,魚線自然而言地被甩出體外。在這個過程中,蒼炎也在沒有間斷地灼燒著傷口,在魚線被取出的同時,傷口也基本粘合了起來。
“手術……成……”
還沒等陳皓笑出來,隻見那魚鉤好像自己有了生命一樣,像一條蛇,在陳皓麵前跳了起來。
“什麼!隔著車頂也能夠看見我嗎!”
以陳皓目前的身體狀況,再加上在車頂,他根本無暇閃躲。隻見那魚線哧溜一聲,再一次鑽進了陳皓的手臂裏。
“該死,該死,該死。這一刀白挨了!這個漁夫,操控魚線的的技術太精準了!”陳皓惱怒地說道。
車廂裏的漁夫則依然眼神凶狠地看著車頂,簡直像是一個從地獄歸來的魔鬼,誓死要把陳皓帶回地獄去。
“陳皓,無論你掙脫多少次,我都會再次抓到你的!我死也不會在你咽氣之前、在魚鉤刺穿你的心髒之前收回我的魚線,我要繼承年輪大哥的意誌,打敗你!”
陳皓看著魚鉤又一次往自己的心髒部位鑽去,頓時心急如焚。
不行,不能急,必須要想辦法,要冷靜……陳皓這樣告訴自己。現在自己正在跟漁夫僵持不下,可形勢卻對漁夫大大的有利。因為如果持續耗下去,死的絕對是自己。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需要……需要隊友!
對了,絲蛛,如果絲蛛在的話,讓絲蛛從下麵,對著漁夫開一槍,那這場戰鬥就會瞬間結束了。可是,絲蛛現在應該還保持著衰老的樣子,正在另外一節車廂裏。可惡,怎麼才能讓他來救自己呢?不,應該說,怎麼才能把他救起來呢?
衰老,說白了都是衰老的原因。隻要年輪一死,形式就會發生大逆轉,從自己一個對付對方兩個人,變成我方兩個人對付對方一個人。可是,究竟是年輪會先死,還是魚鉤會先刺破我的心髒呢。陳皓想著這個問題。
還是不行,這樣太被動了,不能冒險。找出年輪!給年輪致命一擊,隻有這樣轉被動為主動,才能救絲蛛,才能救自己。可這個年輪究竟去了哪裏啊?剛才他往火車後麵掉下去了,如果不是甩出車外,而是抓住了車的什麼東西,現在應該還在這附近才對……
難道,他藏在車輪的護蓋上麵?恐怕真是這樣。年輪被自己砍斷了手,掉進了車輪裏,那一瞬間他受到了致命傷,所以衰老能力消失了。可就不知為什麼,可能是靠著驚人的毅力,他又從車輪裏爬出來,爬上了車輪護蓋。所以,苟延殘喘的他現在正躲在下麵,維持著衰老能力。
如果真是這樣就完了,在車頂這裏根本看不大車下麵,看不到他躲在哪一節車廂車輪的護蓋上。而且自己被魚線死死拽著,也動彈不得,沒有辦法攻擊下麵……
就在陳皓這麼想著的時候,纏著他手的魚線忽然動了起來,把他像車頂的一邊甩去。
“可惡的陳皓,”漁夫惡狠狠地說道,“在等著魚鉤鑽到你心髒的這段時間裏,我也可以讓你試試別的死法,我要讓你嚐嚐大哥受到的苦!”
“嗚啊!這個混蛋,想把我甩下火車去!”陳皓感覺到一股牽引力,在把他往右拽去。
看來連僵持不下的機會也沒有了,陳皓想,這個漁夫是真的生氣了。是因為我殺了他的大哥?可是,那個懦弱的家夥,為什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這麼有攻擊性?全都是因為年輪的關係?
腦海中想著這些的時候,陳皓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車頂的邊緣。
“剛好。看來,隻能這麼辦了。”
靠著這股牽引力,陳皓又抓著車頂,使他整個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然後蕩秋千一樣把自己從車外甩進了車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