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醫生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裏是一些發著淡藍色光芒的液體。
“濃縮氣液!”羅盤一眼認出了這個東西。
“挺有見識的嘛,老頭子。我以為你這個年齡的人,是不認識這種東西的呢。”醫生笑道。
“你想幹什麼?”羅盤神情凝重地說。
“馬上你就知道了。”
說著,醫生向前走了兩步。啪一聲,把濃縮的氣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哈哈哈,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麼呢。那種易燃易爆的危險東西,你拿出來做什麼?我跟你說了,我站在吉之方位就絕對不會受到傷害。你就算發起這種大範圍的攻擊,也會和之前的毒霧一樣,被無形之中化解掉,傷不到我。倒是你,你如果自己躲閃不及的話,倒是會把自己給炸死哦。”羅盤說。
“哼哼,真的是那樣嗎。”
隨著醫生的話音一落,剛才被他扔向四麵八方的十把飛刀忽然都閃爍出了藍色的光。
“這些飛刀上並沒有塗毒液,塗的是濃縮的氣。”
十把閃爍著藍色光芒的飛刀紛紛射出藍色的光線,互相連接起來。原本看似雜亂無章的刀陣,竟然在三維空間裏畫出了一個幾何圖形,而醫生剛才所摔碎的那一瓶濃縮氣,正在這圖形的正中間。
“十破陣。用十把飛刀畫出的立體圖形,加以濃縮氣作為燃料。這可比那個平麵的五芒星爆破陣的威力要強上無數倍哦。”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後退,一直退到了牆角。而羅盤雖然臉上沒有了笑容,卻仍舊自信滿滿地站在原地,沒有躲閃。他對他的風水方位有絕對的自信。
“好吧,”醫生在角落裏找好了掩體,“讓我看一看這十破陣的威力。”
轟!一聲,整間監獄仿佛地震了一般,瞬間地動山搖,瓦礫與碎片不停從頭頂落下,濃厚的灰塵煙霧也彌漫在了整個空間裏,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醫生自己也被籠罩在了煙塵裏,沒有辦法,隻好等待煙塵散去。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一點一點從瓦礫中爬出來。因為隱蔽地點挑選得好,所以他隻受了點皮外傷。他漸漸走出角落,重回監獄大廳的中央,到達時,灰塵也幾乎散盡了。
“這……”
醫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按說,這種規模的監獄,以十破陣的威力,是足以整個炸上天的。可不知道為什麼,醫生眼前所看到的,卻仍是之前那個監獄,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損壞。隻有一些牆皮落了下來形成了煙塵,其他的都一切,不管是牆壁還是地板,都沒有損毀。
“我明白你要幹什麼了。”煙塵散去,羅盤又走了出來。“你想要破壞這裏的風水對不對?真是天真的想法。”
醫生看著羅盤,他隻是身上落了些灰塵,幾乎一點兒傷也沒受。
“你犯了三個錯誤。”羅盤舉起右手,豎起了三根手指,“第一,我說了,這個監獄是那家夥所製造的獨立小空間,監獄之外是連空間也不存在的虛無。所以你想破壞這裏,是不可能的。第二,你還是不明白風水的意義。風水是會變化的,但絕對無法被消滅。即使你把這監獄炸成一片廢墟,那廢墟也有屬於廢墟的風水,也會產生出新的吉之方位與凶之方位。還是那句話,你沒法與自然的力量相抗衡。第三,風水存在於萬事萬物之中。建築有建築的風水,監獄有監獄的風水,而你和我,每一個人,也都有屬於自己的風水。你的對象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你該針對的並不是這間監獄。那圓球所指的也不是這監獄的風水,而是你和我,是我們兩個人的風水!”
醫生無話可說。失敗,計劃失敗了,毫無疑問的失敗。自己不僅沒能破壞監獄,還從一開始就搞錯了針對對象。
應該破壞羅盤他本人,才能破壞他的風水。可他用風水保護著他自己,不破壞風水又不能不傷害到他本人。這根本就是個悖論嘛!
這是什麼?醫生眼前一亮,看見了羅盤的的右手。羅盤也在有意無意地隱藏著他的右手。就在他把右手藏進身後的一瞬間,剛好被醫生看見了那一抹紅色。
他的手上,是血跡!醫生想,難道他受傷了?這怎麼會……如果真的是羅盤所說的那樣,無論是監獄還是廢墟還是每個人自己,都有其特有的風水,而他則能算出這所有的方位。如果真是這樣,他又怎麼會受傷呢?他不是應該一直站在最安全的吉之方位麼?
而且那傷口雖然小,卻是被十破陣的威力所傷害的。十破陣,那對羅盤來說應該是最好躲過的攻擊。因為這監獄在爆炸中,並沒有倒塌,能導致他受傷的東西就隻有十破陣。除了十破陣的爆炸外,就隻有濃重的煙塵……
煙塵!濃重的煙塵!醫生忽然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羅盤!”醫生大聲叫喊道,“我已經找到能工打敗你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