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裏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你要不要試一試?”醫生說,“說實話,有些連我自己都不太了解,那是新配出來的藥。因為還沒有投入實驗,所以我也不知道其潛力。你明白麼?實驗初期的失敗率都是很高的,而就因為這樣,我希望在你身上的實驗能夠百分百失敗才好。”
醫生雖然嘴上說著這些威脅的話,其實心裏卻是很不爽。羅盤這個老頭子,不僅看穿了我的心思,還明確地駁回了我的作戰策略。這份羞辱,我要你十倍償還給我。
但醫生也不是那種會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人。他開始想,既然利用風水的策略沒法施行了,那麼究竟該怎樣去打敗羅盤呢?直到羅盤說出“不要隨便去碰自己不了解的東西”這句話時,醫生才恍然大悟。
沒錯,風水什麼的確實是我不了解的。醫生這樣想。羅盤說得對,妄想用自己不了解的力量去對付敵人,這想法本身就很愚蠢。而且不光是愚蠢,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對戰中,這麼輕易地下決斷絕對會使自己丟掉性命。
既然生死攸關,那麼穩妥的方法去應對才是上上策。
可是,這個羅盤老頭子的能力,雖然很玄很微妙,但著實難對付。近身戰的話,醫生本來就不擅長,而且羅盤好像還學過某種中國的古拳法,能夠化守為攻。雖然年紀大了,但氣力卻一點也沒退化。
而全程呢,這雖然是醫生擅長的戰鬥方式,可羅盤又偏偏會看風水,利用吉之方位來避過攻擊,利用凶之方位來發起攻擊。可謂是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
其實想到這裏,醫生已經有了作戰的思路。既然所有的路都走不通,就意味著所有的路都可以走。有時候就是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才導致無法邁步向前。
“接招了,死老頭子。”
醫生說著,從腰間拔出三把手術刀。每一把上麵都塗有致命的毒藥,見血封喉,隻要擦破皮膚一點點,這場戰鬥就分出勝負了。
“沒有的,小子,死老頭子站的是大吉方位,你的攻擊傷不了他。”圓球說。
醫生沒有聽他的勸阻,羅盤這次也沒有出言教訓圓球。兩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醫生是決定一意孤行,羅盤則是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嗖嗖嗖,三把飛刀分別從不同的角度飛向羅盤。本來,從這三個角度飛來的飛行兵器是極難躲開的。要想躲開,隻能在飛刀剛出手的一瞬間就遠離飛刀瞄準的位置,完全置身於安全的地方才行。可羅盤並沒有及時躲開,也沒有想要躲開的意思。眼看著三把見血封喉的飛刀來到了自己麵前,即使立刻閃避也已經為時已晚。可羅盤臉上卻滿是自信。
果不其然,就在飛刀快要刺到羅盤的一瞬間,忽然一股從下往上的氣流吹了上來,使飛刀的飛行路徑產生了偏差,等飛刀羅盤的身邊時,三枚飛刀都錯過了羅盤。就這樣,羅盤動都沒有動,就躲過了三把飛刀。
“可惡……”醫生暗罵了一句,“根本就不講道理啊。”
“小子,你還是搞不明吧。我是無敵的。因為我靠的不是我自己的力量,而是自然的力量。 你所存在的這個世界,你身邊的一切,都是自然,你要怎麼與它抗衡?”
自然的力量……醫生忽然想到了什麼。風水風水,就是根據自然環境,勘測出某塊地方是吉是凶。而那凶吉並非固定,而是根據周圍的山山水水來決定的。
對了!就是這個!凶吉方位,並不是一直就存在在某個地方。某個普通的地方,被周遭的自然環境所影響,才會成為凶或吉的方位!
醫生嘴角一笑,雙手伸向腰間,兩隻手各取出了五把飛刀。
“怎麼?想玩刀雨戰術?沒有的,省省吧,就算天上下的雨都變成刀子,隻要我站在吉之方位,我也可以不被任何一滴雨水打中。”羅盤得意地笑著。
而醫生也和羅盤一起笑著,隻聽嗖嗖嗖,風被劃破的聲音回蕩在這間監獄裏。十把飛刀就像十束光一樣,向著不同的方向飛去。有的紮在天花板上,有的飛入牢房了,有的則刺進地下。
“小子,想什麼呢?放棄抵抗了嗎?把武器都給丟了?”羅盤雖然笑著這麼問道,但他心裏已經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了。
“老頭子,我有件事情想問你。”醫生說。
羅盤沒有回答。
“你剛出現在這個空間的時候,是不是說,這個空間是你的同夥所製造出來的?”
羅盤猶豫了一下,“是這樣的。”對於已經說出口的事,羅盤認為沒有收回的必要。
“既然這個空間是別人製造出來的,那麼也就是說,這個空間就隻包括這間監獄,監獄外麵是什麼也沒有的咯?”醫生問。
“你這個說法有問題。並不是監獄外麵什麼也沒有,而是根本就沒有‘監獄之外’的世界。”羅盤說。
“那很好,謝謝你。”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