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清楚我的意思。”醫生補充說,“人的心理素質是有上下限的。就算一個被燒紅的烙鐵按在胸口也一個字不說的人,可能他在看到一隻老鼠被壓死的時候就會心驚膽顫。這說明那個人的心理下限就隻有心驚膽顫的程度。看見老鼠被壓死會心驚膽顫,而被烙鐵燙熟了皮膚,也仍然隻會心驚膽顫。再堅強的人,也都有一個脆弱的自我。”
穆嫣然皺著眉,撓了撓頭,一副沒有聽懂的樣子。
“總之,就這麼辦吧。這幾天,你要把公司的人聚集起來,一起去看一場電影。今天來的這一百多號人,剛好可以裝進一間放映廳。”陳皓對穆嫣然說。
“可就算我同意你們的行動,可忽然組織職員一起去看老抗日劇,這顯然太不符合常理了嘛。內鬼知道了,一定會有心理準備,這不又是打草驚蛇了嗎?”穆嫣然說。
“這還不簡單,隨便找個理由唄,比如什麼國家號召勿忘國恥愛國主義教育,我們穆氏集團作為南陽市乃至全國範圍內的大企業要以身作則,等等等等,這種理由隨便編一個就好。不行的話你就再找關係偽造一份文件給手下的人看,不怕他們不相信你。”陳皓說。
“好吧,那就照你說得做。”
說完,四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這次不是緊張的沉默,而是認真的思考。
醫生和穆嫣然被分去檢索監控視頻,他在想著該怎麼才能在讓最少人知道的情況下最有效率的看完這一個月內,一百多號管理層人員的行蹤視頻。
而穆嫣然不僅要陪著醫生一起檢索監控視頻,主要還是要想怎麼把召集領導層去看抗日電影這件事給辦好。借口啊理由啊,把這些話轉換成公司公文,她的內心已經在操作這項事宜了。
至於絲蛛和灰熊則沒想那麼多,看樣子大哥是要他們跟著一起去看電影,去監視那些領導層在看電影時的反應,這應該沒什麼難度。
而陳皓的心理在想些什麼則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也隻有他才能想到這些,才能最終鎖定勝局。
咚咚咚。會議室的門不知被誰敲響了。
四個人本來都在安靜地沉思,門忽然一響,並在這個偌大的會議室裏回響著,不禁嚇了他們一跳。
“請,請進。”
穆嫣然理了理頭發。她知道,進來的一定是公司的人。本來已經有所放鬆,變成了小女孩的穆嫣然,又不得不趕緊轉換狀態,變回那個幹練的公司董事中。
吱扭,門被打開,進來的不是別人,又是金傅山金助理。
“穆總,您還在啊?”
金助理打量了一樣會議社內,屋子燈全開著,可隻剩下了穆嫣然、陳皓、灰熊、絲蛛和醫生五個人。
“嗯,是的,還有些會議之後的事宜,我要和這幾位談一談。”穆嫣然指了指陳皓他們。
“已經快十二點了,穆總。您注意身體。是否需要夜宵?我這就去給你買來。”金助理保持著臉上的微笑,“還有其他四位,也沒有用餐把?我去幫四位的份也一起買來吧。”
這個金助理倒是會做人。下午被陳皓他們耍了一通,可最後還是及時去通知廚房,趕出了陳皓三個人的下午餐。可見他的辦事能力和隨機應變能力是值得肯定的。而就算下午被那樣耍了,他也沒有記仇,現在又在詢問陳皓他們要不要夜宵,可見他的心胸也並非是個狹小之輩。
“多謝了,金助理。我們就不用了,一會兒我們自己去隨便吃點就好。”
陳皓看金助理沒有記仇,自然也不好再去戲耍人家。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畢竟對這樣一個彬彬有禮的人,任誰也沒法忍心再去戲弄他。
金助理聽陳皓這麼說,也沒有強求,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盡顯溫文爾雅。
“我也不用了,馬上我和他們幾個一起去吃。你沒有其他事可以先下班了,今天不用等我。”穆嫣然冷冰冰地說。
助理的下班時間要在董事長之後,這是作為助理的分內之事。董事長早下班助理就能早下班,董事長加班到十二點,助理也得陪到十二點。
“好的。”金助理答應了,正準備離開。
“對了,你明天幫我擬個公文。通知全公司的管理層,組織一次觀看抗日題材電影的活動,人員名單就和今天到場的這些人一樣就行。”穆嫣然說。
“抗日題材電影?”金助理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錯,這是我剛接到的通知。最近在搞什麼愛國主義教育,讓我們穆氏集團起個帶頭作用,組織一下相關活動。”
“好的,我這就去擬。”金助理又露出微笑,接著走出了門去。
門被關上後,陳皓他們四個人一起對穆嫣然投去了讚賞的眼光。穆嫣然也毫不客氣,好像又變回了那個調皮的少女,一臉驕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