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幾個意思?土匪進村了麼?怎麼土匪改成當官的了?
李天明臉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此時依然是坐在了地上,也不站起來,隻是臉上的表情有些蒼白了起來,看著那些孩子都是慌亂的散去,那些大人的聲音還在耳邊徘徊著,似乎是有些爭吵的聲音,但是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是將門給關上了,此時站在了李天明身前的那個小孩此時也是被一個年輕的少婦人給抱走了,連看都是不看一眼坐在了地上的李天明,臉上充斥著一種恐慌的害怕,仿佛是遇到了下凡來的惡神一樣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李天明哪一顆有些敏感的心!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都說了不要跟陌生人玩,沒看著這些人穿著都那麼的正經,看著就不像是好人麼?一看就是當官的,看我打不死你。”少婦人一邊抱著孩子,口裏邊一邊就是怒罵著孩子不聽話、。
可是這話停在了李天明的耳中,卻是猶如針紮那麼的難受,像是一把利劍一樣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內心,當官的,什麼時候變成了老虎下山土匪進村那麼的讓人害怕了?
“快點了,該回家的回家了,當官的進村了,咱們還是躲著點!”這時候,一個老人出現在了拐角處,朝著李天明這邊掃了一眼之後,李天明麵無表情,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老人就是突然的大吼一聲,聲音傳遍了半個村子。
老人喊完之後,看了一眼這邊,旋即便是選擇了走進了自家的院子,將院子的門給緊緊的鎖了起來,看上去真的像是躲避餓狼一樣,隻是,他們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不是書記,卻知道這一幫子穿著白襯衣的人是幹什麼的!
當官的嘛!
“呼!”李天明坐在了地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蘊藏在心裏的濁氣之後,衝著一邊的劉文儒喊道:“文儒,有煙麼?”
“有的,書記。”劉文儒聞言愣了一下之後,趕緊就是點點頭,倒是知道了這現在的想法,隻是,現在看來的話,絕對不再是之前的樣子,隻是,現在也絕對不是之前能夠比擬的東西,索性,現在倒也是知道了不少,所以,現在看來的話,這一切,就好像是從頭來過了一樣!
身後的幾個穿著白襯衫的人此時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由得感到了一絲不妙,但是也為自己這一次的燕京之行有些深深的擔憂的感覺!
李天明並沒有怒罵誰,也沒有吼著誰,劉文儒此時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煙,他知道書記有抽煙的習慣,但是卻能夠自製自己,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抽煙的,除非是心情特別的煩悶的時候才會選擇抽上幾隻!
隻是,這樣一來的話,就是顯得有些倉促的表現了,所以,看得陳浩隻是淡淡的看著對方,眼神微微的有些特殊的想法了!
劉文儒看著此時靜悄悄的村落,跟剛才那些在村頭打鬧的孩子,此時全都是不見了,路上靜悄悄的一片,仿佛是入夜了那麼一般的沉靜,風吹過了大槐樹的聲音,沙沙沙的,隻是,此時李天明的心情卻是有些複雜的看著這個對自己充滿著一些特殊感情的鄉村!
在她的眼裏,這個鄉村是淳樸的,是善良的,他還記得以前在這裏的時候,自己生病的時候,領居家的,隔著一個村頭的,都會給自己送藥過來,那家那戶網到了魚,抓到了野雞,都是大家夥一家給送點,雖然現在的人都是比較看重錢,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是不是那麼樣子了!
“怎麼辦?書記,回去了麼?”劉文儒也是沒遇到這種情況,以往李天明去到那裏不都是紅旗招展的老百姓夾道相迎,哪裏會遇到現在這樣的冷場麵了,除了幾聲狗吠之外,就是再也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聲音了!
李天明的神色慢慢的平淡了下來,看了一眼劉文儒之後,輕聲說道:“走什麼?難道老百姓不歡迎我們就要走麼?他們不歡迎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們討厭當官的,這就是我們當官的做得不對了。”
“人民畏官如虎,這到底人民的錯,還是當官的錯?你們難道心裏沒個底麼?正是他們不歡迎,我們才要繼續去,如果不去的話,那麼,要我們來幹什麼?每天吃著幹飯不去幹活麼?”
“貪官那麼多,你不做,我也不做,你貪一點,我貪一點,一層層的剝削下來,老百姓能心裏沒點怨氣麼?看看這個村子的發展,還談什麼城市建設,還談什麼新農村?這就是九十年代的水平,看看,看看我們的官員都幹了什麼。”
李天明臉上愈發的平靜,隻是這話說得有些重了,隻是,了解李天明的人就知道,他越平靜,那麼,醞釀的暴風雨就愈發的強悍,看來,燕京市的這一位一把手要發威了,隻是,還為上任,就遇到了這種情況,擱誰誰都得上火!
李天明淡淡的掃了一眼跟著自己一起過來的那些人,也不說話,站起身,將身上的一些塵土給拍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後這些人身上的白襯衫,想了想之後,將身上的白襯衫給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邊的一件灰色的背心,看上去有些念頭了,隻是,李天明一直都在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