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雞鳴村又是寧靜的一天,索大已經在這裏呆了好些日子了,跟小茵兩個人也是越來越熟悉。他們之間那種情愫,一直在蔓延,雖然沒有說破,心裏卻也都明白。
之前在月牙湖那女子給的香囊,索大一直想送給小茵,但又不知以何種理由,而且心裏隱隱覺得,不想通過這種方式。閑來無事,又把香囊拿在手中把玩。在雞鳴村的日子,索大都是住老宅,和臨時村長大華一起,雞鳴村早就恢複了正常,他也想著過些日子回去。之所以在這裏停留這麼久,一是看著雞鳴村,二則肯定是為了小茵。
小茵是村長的丫頭,肯定也是住老宅的。可大華此人,獨來獨往慣了,身邊本就不喜歡人伺候著,一般的事情也不會叫小茵去做。如果村裏沒什麼事的話,是跟著哥哥大忠和李家兄弟一起去釣魚的。最多是給小茵交待給廚房說做的飯菜,或是收拾一下屋子,出門也是從來不帶小茵。
這樣一來,倒是讓索大每天都和小茵呆在一起,小茵原本想先告訴姬嗶嗶的秘密,卻在這天晚上先一股腦兒倒出來,給索大聽了。
可不是嗎,他說總有一天,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自己在乎的人。下午大華就出去了,說了不回來吃飯,廚房照例給索大準備了肥肉,就老宅裏麵幾個人吃飯。
雞鳴村有個釀酒坊,方圓百裏的村子,都會聞到酒香,更不用說隔三岔五過來打酒喝了。次日雞鳴村有客人,所以大華提前讓小茵去釀酒坊取酒去了。最近跟著李媽媽學刺繡,從上個月開始,小茵一沒事兒就呆在老宅裏刺繡。太陽落下山頭,都快看不見了,她才突然想起取酒的事。
釀酒坊的文大爺脾氣很古怪,太陽一落完,馬上關門,如果再有人來,不管怎麼求,他都不會理會的。而且每人每次隻能打一壺酒,喝了第二天再來都可以,人人都不例外,就算是村長要求、村裏任何一個長輩要求。
為防第二天酒不夠喝,今天得先去打一壺,大華走之前還說,最好再叫個丫頭一起去,多打一壺。可這會兒老宅裏的人都在忙著做飯或是幹其他活兒,小茵玩得最好的姐妹又在花奶奶家,走過去費時。索大也知道此事,看他那著急的模樣,再想時間真是來不及了,馬上過去拉起他的手,往釀酒坊飛奔。
“小師父,你幹嘛?”
“都說不要叫我小師父了,叫我索大就好。你再磨蹭,今天就打不了酒了。”
“可是,快吃飯了啊,你先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我給廚房說了,讓他們先吃,我們倆回去再吃也來得及。”
小茵還想說什麼,都被索大堵回去了,而看向他牽著自己的手,更是臉紅到了脖子根兒。兩人緊趕慢趕,過去的時候,文大爺正在鎖門,看見他們,直擺手。
好不容易跑到這兒來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卻是白跑一趟。他們知道求文大爺也沒用,幹脆就坐在地上,把氣喘勻了再說。
“說了好多遍啊,要打酒看好時間,過時不候。不是大爺我不近人情,是給你們養成這習慣,哼,那就沒有規矩了。”
文大爺語氣不太好,說完也沒用看他們一眼,就朝著另一個方向慢慢走遠了。小茵覺得委屈,明明他們都沒開口說什麼,而且想著大華村長回來,看她沒有完成任務,會有很失望的表情。本來自己做的事情就不多,好不容易出來跑一次腿,還辦不成事情。
“小茵,你看,老頭子走遠了。”索大看出小茵的表情不對,很懊惱自責的樣子。
“嗯,知道了。”小茵往文大爺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看不到人影兒了,他也想起身走人。
“那我們進去吧。”
“啊?”以為自己聽錯了,索大想幹嘛啊,他該不會是逗自己吧,門都鎖了,怎麼進去。
“文大爺年紀大了,鎖門這種事情,不一定鎖上,不信你瞧。”順著索大手指的方向,小茵揉揉眼睛,果然,那鎖還是半開著的嘛,哈哈。
還沒來得及多想,隻見索大已經把門打開了,招呼著小茵進去。開始小茵還覺得不好,但索大又一直在叫,心一橫,輕手輕腳像做賊一樣,進了酒坊。
索大第一次來雞鳴村的釀酒坊,小茵也隻來過幾次而已。一進去,索大就哇了一聲,“小茵,你都沒告訴過我雞鳴村有這樣一個好地方。”說完其實也沒想等小茵的回答,就開始挨個摸那一排排的酒缸了。
文大爺一輩子就隻做一件事,那就是釀酒,連媳婦也沒討一個,從十幾歲到現在六十幾歲,一心釀酒去了。釀酒坊是村裏出錢出房子辦起來的,但裏麵的酒全是文大爺的,所以村裏招待客人來取酒,雖不收錢,但也得按著規矩來,一天一人一壺的。文大爺沒有請夥計,從太陽升起,到太陽落下,那中間的時間,就他一個人守在這兒。生意好的時候,來打酒需要排隊,就算是人多,他也是記得住誰今天打沒打過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