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雙到了屋子裏,也斷定老爺子發燒了,趕快差人去請撼天的私人醫生,自己則留在這房間幫撼天把汗擦了又擦,在屋子裏點了安神的香,坐在旁邊看著他。
安醫生倒是來得很快,一進門就開始把脈。這安醫生說來奇怪,醫術了得,但診斷的時候往往拿不定不注意,十分糾結,有嚴重的選擇恐懼症。因為他中醫上造詣很高,幾年前留洋學習西醫,西醫上也是懂得很多。所以每次他都在糾結是給病人中藥調理,還是開西藥治理呢;是借助中醫按摩,還是西洋醫療器材呢;是靠把脈來診斷病情,還是用聽診器呢!這不,剛把完脈,又把聽診器扯過來了。
不僅是安醫生在糾結,這冷無雙、小黃毛以及在場的其他幾個人也是看得心煩。
“我看下次換醫生得了,這安醫生磨磨蹭蹭,要是遇到嚴重的病情,怕沒事都會被他拖死。這死醫生,不知道究竟看好了沒有。”冷無雙心裏嘀咕道。又有手下的人在催,所以安醫生趕忙答:
“快了快了,沒什麼大礙。”
“一切就按中醫的來吧。”冷無雙扶額,比了手勢,示意小黃毛告訴安醫生。
聽到吩咐,安醫生馬上有了主意,一拿定用中醫,速度快了許多。最後給撼天開了幾劑中藥,叫人去拿,環顧了一下屋子,看到那柱安神香,對冷無雙說,“他的確是睡眠不好,經常失眠多夢,可這安神香作用不大,最近從西洋傳入香薰燈,效果不錯,也來得快。注意讓病人壓力不要過大,有空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估計他心裏有很多事壓得每晚睡不著。至於這燒,吃了藥就退了,不必擔心。”
長江鎮是有一兩個心理醫生的,冷無雙想想,什麼時候帶師父去看看。派人送走了安醫生,又叫人去買那香薰燈,看撼天呼吸均勻了,也不再流汗,這才放心。在這守了那麼久,冷無雙也累了,準備回房補個眠。
從天一大亮開始,虎鳴山上就傳來了陣陣哭聲,一個男孩兒的聲音,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正是爾老伴和柳抽抽,一個比一個哭得厲害。
爾西下派人到道觀去接兒子回家,卻得知這孩子每天都往土匪窩跑,一生氣要人先把爾老伴帶回家,再來圍剿了這土匪窩。
土匪們不知道爾軍長的心思,爾老伴卻知道自己要被接走了,死活不願意。本來他正在和柳抽抽玩泥巴,花麼麼趁著他們玩得開心,去把昨晚做的點心找出來吃了。
幾個孩子早就有了感情,而柳抽抽對於爾老伴更是有種依賴之情,聽到爾老伴要走,也是哭得天昏地暗。戰青春不在山上,帶著大虎二虎出去了,三虎和其他兄弟在這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們知道這是軍區的人,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自己是土匪,那軍區最高領導爾軍長的兒子在這兒,是肯定不能留的。
毫無懸念,縱然倆孩子哭得再厲害,爾老伴還是被帶走了。柳抽抽要追著下山,三虎又抱住了她,其實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見,但爾老伴轉過來大聲說,“抽抽,等我回來找你,一定會回來的。”
可誰也不知道,要那麼多年之後才能相見,再見之後,兩人都長大了。
爾西下很生氣,原本想著孩子跟著那小道士去了道觀,可以收斂心性,上次那個偷內褲的事情都已經氣消了,現在知道兒子每天往土匪窩跑,這新舊兩件事一起加起來,更是氣憤。雖然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一點爾西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怕是兒子以後走歪,要壞又不夠聰明,壞不到底,真是怕他吃虧。這個軍長的位置,以後說什麼都是一定要保住給兒子的,現在把他接回來,就是要慢慢培養,往軍區裏麵送了。
反正爾老伴也無所謂,到哪兒都是玩兒,山上的新鮮勁雖然還沒過,但下山當少爺,也不是不好。又能夠偷偷去偷內褲了,還能悄悄跑去歌舞廳玩玩,看看白開心或是其他女人,哈哈,早就把柳抽抽這檔事拋於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