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終於不那麼疼了。陸無憂偏頭看了何晏白一眼,他正閉著眼睛。不過陸無憂知道他沒有睡。
“何晏白,電話號碼告訴我,等我回A市請你吃飯。”
何晏白想起上飛機王佳璐將位置讓給她時,她也說過這樣的話。如果這不是客氣敷衍的話,那表示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非要還了才安心。
淩晨兩點三十五飛機準時落在c市的機場。
機場外麵氣溫有點低,陸無憂拉著行李箱站在路邊。何晏白與王佳璐出來時接他們的車子已經在馬路邊,接機的人正帶著他們往車子的方向走。
經過陸無憂時,何晏白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隱藏在昏暗路燈下她的臉看不大清楚,不過可以看見的是她的身體站得筆直,像一棵紮在戈壁上的白楊。
“陸無憂,季教授沒派人來接你嗎?”王佳璐穿得少正努力控製身體不顫抖,因此說話的時候聲音反而有些輕。
陸無憂沒有走過來,隻是偏頭看著她,隨後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何晏白,目光接著轉回王佳璐,不知可否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地址,自己過去就可以。你們快走吧,這晚上還挺冷的。”
這模樣哪裏還有飛機上因為疼痛而顫抖睡不著的樣子,也是因為她轉過頭所以何晏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臉色不正常的紅暈。
“你要去哪裏?要不要送你?”難得的何晏白開口。
王佳璐有些奇怪何晏白和陸無憂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不用,接我的車來了。”陸無憂擺擺手,說話間眼朝前麵的馬路看去。
一陣烏拉烏拉的警報聲由遠及近,何晏白也看向警報來源處的馬路上,隻見一輛急救車正快速的朝這邊駛來。
救護車停下時,下來幾位護士和醫生。陸無憂上前說明了情況,便轉身對何晏白與王佳璐道:“我先走啦!”
直到救護車風馳電掣烏拉烏拉的警報聲消失在遠處時,何晏白才反應過來。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倒是王佳璐忍不住輕呼了一口氣,喃喃道:“陸無憂果然是陸無憂,簡直酷到沒朋友。”
坐進車裏,何晏白一直沒有說話。他閉著眼睛,安靜的坐在後排的座椅上。王佳璐坐在副駕駛上,車上暖氣打開了她緩了一會兒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終於消失。悄悄從後視鏡裏打量何晏白,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東西來。
當她再一次偷偷打量何晏白時,不知什麼時候何晏白已經睜開眼睛,鏡子裏他冷冷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王佳璐心中一顫,扯了一個笑底氣不足道:“總經理,你醒啦?我們還有一會兒到。”
何晏白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目光轉向窗外,目光沉寂安靜的像融入了這夜色。王佳璐悄悄鬆了一口氣,說實話她是有些怕何晏白的。
雖然何晏白並不會說些什麼難聽的話,也許是因為他們是一個學校出來的,所以何晏白對她還算比較照顧,有什麼學習的機會也會算上她。不過她還是有些怕他,當他不說話用一雙眸子盯著你的時候,那種壓力幾乎讓王佳璐承受不住。
車子到酒店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何晏白洗完澡,反而更清醒。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電腦裏的郵件,隻是今夜不隻怎麼的,心情一直很煩躁,點了一根煙起身到陽台上。外麵冷風一吹,便清醒了些。不知哪條街上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警報聲。
他驀地轉聲進了房,快速的換了一身衣服撈起桌上的錢包和車鑰匙,出了酒店。
陸無憂一上救護車,從容不迫的從包裏掏出銀行卡遞給身邊一個小護士。
“我估計撐不了到醫院,這裏有錢到時麻煩你們幫我繳一下醫療費用,身份證都在我包裏。”
小護士愣愣接過陸無憂遞過來的銀行卡,她們到現在都有些蒙,好想沒有見過哪個救護車上的病人有眼前的這位這樣淡定。
他們正疑惑時,躺在救護床上的陸無憂說完話眼一閉徹底昏死過去。他們這才發現她應該是強撐了很久才昏迷,心中不由得對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多了幾分敬佩。
“她忘了說密碼……”小護士喃喃道。
旁邊的醫生也沒有人理她,七手八腳的忙活起來。
一到醫院,陸無憂便被推進了手術室。何晏白趕到時問了一下護士,因為今晚剛來的急救病人隻有陸無憂一個,他很快就趕到了手術室外麵。
手術燈還沒有熄滅,他掏出煙沒有點燃隻是拿在手裏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