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西說了很多話,卻不見何晏白回應。
“晏白,你有聽我說話嗎?”
何晏白收了手機,他脫西裝隻穿一件白襯衫,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壯的手臂。左手拿著一個黑色金屬質地的打火機。根據葉西對何晏白多年的了解,此時的何晏白心情應該不怎麼好。
“說完了嗎?”何晏白淡淡道。
葉西點點頭。
“說完了那我先走了。”何晏白叫來服務員買了單,撈過一旁的外套,沒顧怔然的葉西極快的離開餐廳。
何晏白剛才偶然看到一段視頻,視頻裏那個敲著架子鼓的女人不是陸無憂又是誰。此時此刻他十分想念陸無憂。在去她家時,何晏白撥通了陸無憂的電話,毫不意外那邊顯示的是關機。
將手機丟在一旁,踩上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最後停在陸無憂家樓下。
房間裏安安靜靜,何晏白沒開燈盤腿坐在落地窗前。冷冷的月光打在何晏白身上,他從來都是那麼一個冷清矜貴的人。即使胸間有雷霆萬鈞,到了唇邊皆為雲淡風輕。卻獨獨對陸無憂例外。
陸無憂再次回來時已經是兩個月後,此時的A市大學紛飛。陸無憂頂著一風風雪,誰也沒有通知。停好車,牽著陸伯文。陸伯文隨她出去了一趟,總算是又活潑了起來。
站等電梯前,陸無憂雙手插兜,側靠在牆上,低垂頭上腦袋。軍大衣上大大的帽子扣在頭上,肩上還有未化的雪。陸伯文則像一個忠誠的戰士坐在電梯口前,炯炯有神。
電梯下來得很快,陸無憂沒有立刻進去,亦沒有抬頭,她在等電梯裏的人走後再上去。
何晏白沒想到電梯門一開會有一隻大狗興奮的撲過來,若不是他站得穩恐怕會被他撲倒。
“陸伯文,下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無憂總算有了點反應。她懶懶抬頭,抬手拂下帽子,與電梯裏的何晏白四目相對。
“何晏白,好久不見。”陸無憂依舊懶散,她看起來沒有任何改變,但何晏白總感覺她與平常不同。
“好久不見。”何晏白勾唇淺笑,眸子裏都是淺淺的光,有如一片幹淨純粹的星空,這溫柔的模樣與陸無憂初見時的冰冷簡直判若兩人。
兩人一起回了公寓,進來時陸無憂感覺一室清冷。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浴室洗了一個澡。何晏白已經習慣了陸無憂,他在客廳裏陪陸伯文玩,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何晏白覺得這樣很滿足,這裏終於又布滿了她的氣息。
陸無憂穿著一套休閑衛衣出來,長長的卷發濕濕貼在她背上,還滴著水。
“怎麼不把頭發吹幹?”何晏白讓陸伯文先自個去玩。他拿了吹風機過來,插上插座。
“你是不是有來過我家?”陸無憂已經累得不行,她趴在沙發上,任由何晏白給她吹頭發。
“來過。”何晏白半跪在地上,低垂眉眼,側顏溫和清雅認真,仿佛此時幫陸無憂吹頭發是最重要的事。
“我又不在,你過來幹什麼?”陸無語懶懶道:“還有,你這種行為叫做私闖民宅,這屬於違法行為。”
何晏白輕笑,“違法便違法吧,誰讓我想你。”
陸無憂微微側頭,看著何晏白。這人怎麼突然這樣?
“我累了,你先回去。”陸無憂懶得理他,眼睛又眯上了,此時她的模樣就像一隻慵懶的貓。
“你睡吧,我幫你吹幹頭發再走。”何晏白起身坐在沙發上,將陸無憂枕著自己的腿。
也許是真的累得厲害,陸無憂沒一下就已經睡著了。何晏白調小風力,手指慢慢穿過陸無憂的秀發,如看著一件稀世珍寶。
這次出去她又瘦了一些,何晏白其實也很累,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看不完的文件。但是此時他舍不得眨眼,在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在自己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傾身在她唇間印下一吻,何晏白手臂穿過她膝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陸無憂十分警覺,在何晏白抱起她的那一瞬,就睜開了眼睛,甚至眸子裏凶狠防備的目光都讓何晏白震驚。
見是何晏白,陸無憂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時,陸無憂坐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回來了。外麵傳來陸伯文撓門的聲音,陸無憂懶懶起床。打開門,隻見陸伯文正坐在她門口舉著爪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撓門。
腳下沒輕沒重的踢了他一腳,然後關上門換衣服,刷牙洗臉。隨手拿了一件羽絨服牽著陸伯文就出了門。
離去時還是十月份,回來之後已經大雪紛飛的十二月份,陸無憂蓋著羽絨服的帽子,整張臉埋在圍巾裏。任由陸伯文拉著自己在清晨的雪地裏漫無目的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