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中午飯之後,張天鵬接到了韓隊的電話,說那受到驚嚇的女人已經醒過來了,但是狀況有些瘋癲。
張天鵬跟韓隊商定時間,下午兩點鍾到本市的第三人民醫院門口見,這是一家專門治療精神病和心理治療的醫院。
張天鵬其實並不想去,因為這種醫院那種壓抑的氣氛讓他有些胸口發悶。
葉戰既然也插手這件事情了,如果是別人,張天鵬自然是絕對不允許的,但是大家都是親戚,而葉戰也是因為朋友拜托的緣故,所以就跟著大家一起站在了醫院的門口。
剛剛到兩點,遠處駛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韓梓琪從車上跳下來,張天鵬笑罵:“你還真準時,這大熱天的讓我們在這迎接你是吧?”
韓隊尷尬的笑了笑,擺擺手:“這不是有些事情耽擱了嗎,這位是?”他說的當然是葉戰了。
雙方簡短的介紹了一下,韓隊一聽葉戰的身份之後,也不禁肅穆起來。
進了大門,整個醫院都是靜悄悄的,來往的醫生護士都行色匆匆,不見任何交流。也難怪了,在這種地方上班,內心要是不強大的話,保不準接下來自己就要成精神病不可。
穿過一樓大廳,上了電梯,電梯朝著五樓前進,五樓,重護病房。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了五樓。
走出大廳,一種無緣無故的壓迫感油然而生,可能是那封閉的隻留下了一個小窗戶的鐵門造成的吧!
剛走出電梯,迎麵護士站的一個護士就機械的說道:“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請明天再來吧!”
不能說他態度不好,可是張天鵬感受不到任何一絲情感在裏邊,即使是不耐煩或者是態度惡劣。
張天鵬搖頭苦笑,心中不禁佩服這些人。
護士是一位穿著藍色護士服的男護士,畢竟這裏邊有時候需要很大的力氣。
韓隊出示了證件,那護士點點頭,同意了眾人進入。但是囑咐道,因為病人情緒非常不穩定,目前是不能進入直接接觸的,隻能從門上的小窗戶查看。
那男護士並未跟隨,自顧自的看著手上的病例,張天鵬也沒想過會受到熱情的招待。跟隨韓隊朝著裏邊走去,昏暗的走廊是感應燈,隨著大家步步臨近,燈光一點點的開啟,身後的又隨之關閉。
顯然,韓隊之前來過,輕車熟路,走廊兩邊都是病房,厚重的鐵門讓人無比的壓抑。
砰砰~
本就寂靜的走廊忽然冒出了強烈的敲擊聲,張天鵬心裏一陣突突,嚇了一跳。梁夢帆更加誇張的叫出聲,一把抓住了她身邊葉戰的胳膊,陶子饒有趣味的看了夢帆一眼。夢帆臉色羞紅的鬆開手,不過顯然也是驚嚇不小。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精神病,不是!~”在大家左手邊的一個房間房門不斷的被敲擊,忽然一張猙獰的臉貼在了小窗口,口水掛在慘白的牙齒。披頭散發的樣子好似一隻厲鬼一般,不斷用頭去撞擊窗口。
張天鵬五人不自覺的麵向她,腳下不由自主的後退。
雖說這五個人一個是大案小案破過無數的刑警隊長,四個是厲鬼妖魔見過不少的陰陽術士,可是饒是這般也心中不是滋味,感到異樣。
哢噠哢噠,一眾醫生護士從遠處跑來,看不出任何緊張或者是其他的表情,仿佛這樣的事情根本激發不起他們心中的波瀾,想必這樣的事情每天都能遇到吧。
醫生手中拿著鎮定劑,強壯的護士打開門的瞬間,裏邊的患者瘋狂大叫著想要衝出來,不過被兩個人上前猛地夾住,然後拖回房間,大門再次被關上了。
這一切不過分分鍾的事情,可是張天鵬看的卻血脈噴張,胸口劇烈的起伏,仿佛筆麵對惡鬼還讓他膽寒一般。
韓隊苦笑,擺擺手,大家繼續前進。
“我真是很佩服在這上班的人,他娘的,這內心是要多麼強大啊!”陶子不免唏噓一句,其他人也都苦笑,顯然也都有同樣的想法。
韓隊已經停下來了,看著病房裏邊的情況,張天鵬也湊過去,映入眼簾的是布滿潔白床單,窗簾的病房當中,一個穿著病號服,有些年紀的女人正呆呆的靠在床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對麵的牆壁。
那種眼神仿佛已經是植物人,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神。
張天鵬搖頭,他已經知道這女人的身份,也不免有些可憐她。就在他想要讓開位置,讓葉戰等人上來看的時候,忽然那仿佛雕塑一樣的女人,呆呆的眼睛之中爆發出了強烈的欣喜的光芒,豆大的淚珠不斷的滾落。
她超前伸出手,仿佛在撫摸著什麼,嘴裏念叨著什麼。
因為聲音小,距離遠,張天鵬並沒有聽清,可是他猛地被葉戰拽了一下,張天鵬不解的看向自己的表哥,卻見到葉戰臉色不太好,而且身體輕微的抖動。
“拜托,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坐下來~~~”張天鵬本以為是不是自己表哥中暑不舒服,想讓他坐下來休息,可是休息兩個字沒有說出口,他就看到葉戰的那隻文著強大破邪咒的右手竟然在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