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亮回頭嘻嘻一笑,說,我們於老師不愛聽這些。於麗麗說,誰說的?我愛聽。好聽話哪個女人不愛聽?隻怕你不說。郭亮拿一個卒子往前走了一步,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看啊,我就是你的馬前卒,為了你寧可前進一步死,絕不後退半步生……

於麗麗連連擺手,說,打住打住,別讓我當場暈倒。王晶大笑說,麗麗,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時候。尹湘蘭回頭看,發現劉同學和黎美麗竟然聊起來。她想,看來她是真的活過來了。不用再擔心了。

見人越來越多了,老古董和郭亮就收了棋盤。

老古董對於麗麗說,你們小郭下棋很厲害。不愧是警察。

於麗麗聽了笑眯眯的。不過心裏對這個“小郭”的叫法有些敏感。郭亮本來就小自己四歲,人又長得精神,於麗麗當初猶豫時這是一個重要原因。為了讓自己與郭亮看上去相當,她現在已經很注意形象了,甚至開始悄悄節食,不想讓自己太胖。在穿著上也比原來講究些。盡管郭亮本人一再說,他不覺得於麗麗年齡大,他覺得於麗麗就像他妹妹。可別人就不一定這麼看了。於麗麗希望別人覺得他們很般配,尤其希望姐妹覺得他們很般配。

蘇新茶指揮著老古董把家裏所有的凳子都調動出來了,還是不夠。隻好讓幾個孩子跟著丹丹,在另一問屋子裏擺了個小桌子。

最後進門的是白雲白。蘇新茶說,你怎麼才來呀?就差你了。

白雲白抱怨說,塞車塞得一塌糊塗。我四點多就出門了。

王晶說,四點還早啊。我們可是三點就來了。

於麗麗說,我最早,被這個當兵的催的,沒辦法。你兒子呢?

白雲白說,人家不跟我了,寧可在家吃方便麵。她一邊說,一邊被蘇新茶拉上了飯桌,還完全來不及打量各位來賓。等她坐下,定了神,四下一掃,才發現她們這個團夥競多了那麼多人。再仔細一看,竟然有了三對!她頓時有種眼暈的感覺,好像原先的五朵金花忽然開成一片花海了,整個世界都變了樣。

白雲白忽然之間湧出眼淚來。

王晶緊張地說,雲姐你怎麼啦?

白雲白說,我高興。

王晶說,是不是看到這世界又少了三個怨婦?

白雲白說,應該說少了六顆寂寞的心。

蘇新茶說,高興就好。來,舉杯,這第一杯酒,是我和老董謝大家的!謝謝大家幫我找丹丹,也謝謝大家光臨我們家!

王晶有意逗她說,你們家是誰家呀?你和哪個們啊?

蘇新茶說,肯定是我和老古董唄,這麼說吧,我已經決定入老古董的虎穴了。

大家笑,紛紛舉杯。老古董不菩開玩笑,老實巴交地說,危難之時見真情啊。我跟新茶說,你真是幸運,有這樣一幫好朋友。

於麗麗調侃說,新茶這也是養兵幹日用兵一時,她平時老請我們吃吃喝喝的。我們也不能白吃。

大家又樂了。

白雲白看著蘇新茶笑眯眯的樣子,再看看於麗麗臉上的紅潤,還有王晶那付無所用心的表情,就知道她們的感情都靠岸了。即使是尹湘蘭,臉龐上的光澤也明顯是愛情滋潤的結果。隻有自己還在這兒飄著,找不到港灣。盡管說起來有三有四。

蘇新茶在一旁碰碰她,說,你發什麼愣呢?

白雲白趕緊回過神來,說,我在想,你以後有了老古董,不會忘了我們吧?

一句話說得蘇新茶心裏發酸,她說,怎麼會呢?我還害怕姐妹忘了我呢。

老古董說,你放心,她就是忘了我也不會忘了你們。

尹湘蘭說,看來紅花還是要有綠葉配啊,你看你們三個今天氣色多好。

白雲白說,我提議,這第二杯,就由我和湘蘭這兩個苦瓜,敬你們三對相親相愛的甜瓜。尹湘蘭立即舉杯響應,說,好,我讚成。

黎美麗在一邊嗲聲嗲氣地說,還有我呢。

白雲白有些意外地看看她,但還是接過話說,那就三個苦瓜,三對三,正好。

坐在黎美麗旁邊的劉同學說,既然黎小姐都算一個,那我也算一個。

蘇新茶看了他一眼說,你瞎湊什麼呀,你不止是甜瓜,你都快成糖精了。她轉而對眾人說,那天我看見他帶著老婆孩子購物,開著寶馬,抱著北京犬,買了七七八八個袋子,像那個歌裏唱的,我們的生活比呀比蜜甜。

蘇新茶說這話時,是下了決心把他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