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贏給我的信?”孟笑笑哭笑不得的看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無風尷尬的說道:“路上下了大雨,我不小心把信筒掉在水裏了,這信幹了就成這樣了。某辦事不利,還請夫人責罰。”
孟笑笑歎口氣道:“難道這是天意嗎?偏要讓我們飽受磨難?看個信都這麼難?”
無風不敢吭聲。孟笑笑想起真楚恒來,問道:“恒兒現在怎麼樣?你有回去見他嗎?”
無風聽孟笑笑提起孩子,不由的笑道:“這孩子可機靈古怪了,過年的時候大王給了我一個月的假,我回去看了他們的,都長的很好,特別是那小子,小大人似的,跟我見的少了,不肯讓我進門,居然把我關在門外麵。瑤兒勸了半天他才肯開,還生氣的問‘妹妹可以叫我叔父,爹,我為什麼不能叫我叔父,爹?’”
孟笑笑怕無風忍不住告訴了孩子真相,孩子會鬧起來,於是問道:“那你告訴他了嗎?”
無風嘿嘿笑了兩聲道:“哪兒敢啊,當初田大夫囑咐過,除非大王下令,否則這孩子的身世永遠不會讓人知道。”
孟笑笑點點頭:“雖然是殘忍了些,可這樣對孩子也許更好一點吧,要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世,隻怕會難受呢。”
“可不是,那小子機靈著呢,已經會背很多詩詞了。”無風很驕傲的說著,仿佛那孩子是他親生的一樣。
孟笑笑安心了不少,隻要他們對孩子好,就好了,雖然現在可以把孩子還給孟小寒,可孟笑笑卻不敢這麼做,沒有了把柄,自己的自由找誰要去。
信是看不到了,孟笑笑很想知道周贏信裏寫了些什麼,於是問無風,無風撓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大王會寫些什麼,不過大王每次閑下來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念您的名字呢。”
無風的這句話,讓孟笑笑心裏一動。
周贏閑下來就會想著自己,自己閑下來的時候,也正好在想他。孟笑笑閉上了眼睛,雖然看不到周贏的臉龐,但那張臉在自己的記憶裏是那麼的清晰,那麼深刻難以忘記。
可這又能怎麼樣?他終究是殺死薛劍的凶手。
孟笑笑一想到凶手這兩個字,心口就象被刀子捅了一樣,那種說不出的難受在她的心裏來回折騰。
燕兒見孟笑笑剛才還跟無風說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人就臉也白了,身體也變的僵硬了呢。
“你跟公主說什麼了,現在人變成了這樣?”燕兒怒視無風道。
“我沒說什麼啊,就是說了大王閑下來就會念夫人的名字啊。”無風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急的直跺腳。
孟笑笑終於緩過來了,說道:“燕兒,你別怪無風將軍,是我自己不好,岔了氣了。”
燕兒急道:“要召禦醫來看看嗎?”
“不必了,過一會兒就好。”孟笑笑捂著心口說道。
因為無風不能久留,孟笑笑隻能讓他先回去,等自己寫了回信再讓他帶回去。
孟笑笑其實很想問問無風戰事如何了,什麼時候可以結束,但她問不出來,她怕知道了周贏回來的日期,自己會害怕,害怕見到他就想起是自己害死了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