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老重新坐回輪椅,被容義推著上了樓躺在自己的臥室床上,容義站在旁邊,吳雙探出一隻手,很快心念便沉入老人的身體內部,和上次一樣,肺和切除胃才是最大的病原,除此之外,四肢骨骼和頸椎有多處損壞,是造成老人不能站立的重要原因,吳雙心念向著大腿處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探尋而去。
那是一隻長在腿骨上的異物,吳雙圍著鏽跡斑斑的異物看了半天,最後才猛然醒悟,老天,這竟是一塊彈片,卡在骨縫中,將圍繞骨頭而生的經脈和肌肉都高高隆起,,看年頭,應該有一段時間了,除了這個,在小腿和後腰上,分別有兩塊同樣大小的金屬彈片,其中一個還寫著某某兵工廠的字樣,剩餘的都被鏽跡和長滿的肉芽覆蓋,想看也看不清了,吳雙駭然,這老頭溝強悍,這樣都能撐過半輩子,打雷下雨天豈不會痛的要死?
吳雙慢慢退出榮老身體,將心念收回腦海,呼出一口濁氣後,他慢慢仔細的說明了老人的病情,“榮老,您的肺已經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功效,幸虧您不吸煙,否則現在早就扛不住了,除了肺,還有胃部的功能,它已經全部失效,我隻有百分之十的希望治愈它們再生幹細胞,另外,您的腰和大小腿處,都有一片彈片,時間太久了,已經長在骨骼和肌肉上,為什麼您沒有手術取出它們?”
榮老輕微頷首,“戰爭時候,受傷在所難免,可是,當你還能撐著指揮自己人抵擋虎狼敵人的進攻時,你就絕對不會上那個手術台,雖然很短的時間就能痊愈,可是,如果我離開了,我身後的老百姓和咱們辛苦打下的安全區怎麼辦?我隻能選擇撐下去,可惜,一場仗下來,最少也要三五個月,這些東西就長在裏邊了,年頭已久,就算我想取出來,也沒有人能保證我取出單片不會危及生命,尤其是後腰的那一塊,他深入脾髒,讓我失去了所有的抗病毒功能,這麼多年來,我吃東西都小小心,就怕病從口入身體沒有抗體,哎……好在都過去了,現在就要死了,也不怕什麼病毒不病毒了,徹底解脫嘍……”
吳雙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他勉強止住淚,抓住老頭幹癟的手掌,“這個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治愈把握,取出單片不傷害到您的身體,現在就要您一句話,您想不想再站起來?”
嗯?榮老眉頭舒展,閉上眼睛像是回味著能走的那種感覺,許久後,他睜開眼睛沒有去看吳雙,而是盯著自己的兒子容義,“老二啊,你看呢?”
“爸爸,我同意,我和郭麗大哥大嫂,每一天不盼著您站起來的,郭麗嫁給咱們家才幾天,您就坐上了輪椅……”
“那就這麼定了,小吳,你準備一下,需要什麼,盡管和老二說。”老頭下了決定,他真的想在死之前,哪怕能走上一步……
吳雙點點頭,和容義商量好明日就給老人取出單片,二人給老人關上門靜靜離去,隻留下榮老一人,閉著眼睛回憶著自己帶領大軍衝入贛南城的那一場戰役,自己的腿,那時邁動的是那麼快捷有力,帶著美好的回憶,老人漸漸睡去,一絲渾濁的淚,睡著老人的麵頰流下,浸濕了枕邊一角……
告辭容義,吳雙卻被容義叫住,“兄弟,哥哥我真的不想說謝謝了,你對我榮家做的一切,我都記著,我和你嫂子,以後就是你的親哥親嫂子,這就是你家,我會和警衛打招呼,保證以後你不會被攔住,對了,你喜歡悍馬,我托大哥給你弄了一輛美式特種部隊專門配備的,司機也給你訂好了,省的以後你老是打車。”
吳雙用手指指容義,他不是矯情的人,坦然接受下,出門後果真見到一輛嶄新的悍馬吉普車,車門一開,一個身材高挑絕美的女孩下了車,她摘下墨鏡後向吳雙敬了個軍禮,“首長好,我叫李燕,從今天開始負責您的日常勤務。”
吳雙一愣,回身看向容義指指李燕,容義點點頭,吳雙腦袋一歪,娘希匹,真格的給悍馬配司機啊,還是個靚妞,看這意思,李燕絕對不是善茬,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不過就是不知道她的日常訓練中有沒有脫衣舞這項,那就美死了……
衝一臉壞笑的容義打過招呼,吳雙臉紅紅的上了車,後者李燕關好車門回到駕駛位,開啟馬達引擎,按了喇叭後平穩駛出北山,一路上,吳雙問一句,李燕就回一句,不問她就不說,典型的軍人服從作風,和張強張剛一個模樣……
吳雙實在無聊,試探著問了一句,“李燕,除了日常工作,你還能負責什麼?”
“您需要的一切。”
“如果我讓你脫衣服陪我上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