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吧,記性不行,長相不出眾,所幸除了自知之明還擁有很強的判斷力。
《婚禮進行曲》在這一刻奏響高昂,他鬆開我,身後小天使撒花,看起來倒有幾分浪漫。
從頭至尾他就掛著那樣曖昧不清的笑。
我也忍不住發自內心的笑了,結婚果真是件麻煩至極的事,從開始我就盼著結束。
有好事者拍下來,我沒理,雖然我估摸著在外人眼裏這多半是郎情妾意恩愛情長,從一開始不管我們是否自願一切早已注定,沒有人會關心我們願意與否,包括自己,電視劇裏任意妄為的富家子弟即便有,這婚姻也是做不了主的,我們得到便要付出。
婚禮結束,大家三三兩兩的站開,我不動聲色的往梳妝間挪動,本應該站在我身旁的羅洛卻在和一個外國男人勾搭,我隻能歎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一個不小心被人攔住敬了杯香檳,眼見第二個人走來,我維持著快抽筋的笑提著婚紗走到正在聊天的五人組麵前很是溫柔,溫柔到快要對眼前的人抽筋扒皮,我說:“爸,媽,我想讓陸先生陪我先去換一身衣服再來。”
名義上的母親故作怒氣道:“這都結婚了,怎麼還叫清風陸先生。”
我樂的在人前裝出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樣,於是道:“是我的錯,但清風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我名義上的丈夫麵色平靜,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略點頭。
陸母接過話茬,道:“去吧。”
陸清風極是恭敬點頭。
我倒沒太注意,見兩家父母皆點頭,極為有禮的告辭後,進了酒店,左看右看沒幾個人,忙脫了鞋拿在手裏。
陸清風果然跟在我後麵,他見我這樣子,還是一直笑著,羅洛經常說麵無表情的是麵癱,我覺得就他這樣一直笑的怕也是麵癱。
我想想問了一下時間:“現在幾點?”
陸清風露出手腕,研究了一會兒:“十二點半。”
我點點頭,還是沒忍住,問道:“你不會看表。”
他笑,大笑:“我隻是比較喜歡整點而已。”
我看著他像個應該待在三醫院的人一樣,分外淡定的拿著鞋提著婚紗走了。
後麵有腳步聲。
我沒回頭,道:“陸先生,請你一點整還在這個位置等我。”我特意加重了整字。
後麵腳步聲果然沒了。
我回到梳妝室,將鞋子隨手一扔,躺在沙發上,很逍遙的從下麵摸出手機玩遊戲。
二十分鍾後,我將手機隨手一扔,閉著眼,又玩出一樣的結局。
我在玩一款養成遊戲,花六年養個孩子出來,從我同意結婚的那天起,隻養出來了一個結局,怎麼養都是,是不是證明不管我怎麼掙紮,我的一切早已不可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