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介澤太過分了,我咬著嘴唇,發誓出去以後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他的良心呢?他至今傷害了多少無辜的人。破碎吧,現實,讓外麵變成真空狀態,求你了,下雪吧,用雪砸死他吧,凍死他吧。然而,毫無奇跡。
“啊呀,正好雙方犧牲一個,我們還是公平競爭呢,我來看看,下一個會是誰犧牲呢?”說著夏茲陌那雙明亮的眼睛自然而然對上了傅苒緒。
就在她即將出手的時候,我做了這一生最大的賭注。“住手!”
“岑若汐啊岑若汐,你也沒必要絕望到拿槍指著自己吧?”
甚至我握著槍的手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正不正確,但不能讓朋友死在敵方的攻擊下了。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你殺多少人都是沒用的。”我隱約用餘光瞥見項介澤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東西在我手上,隻要我死了,你們誰也拿不到它。”
“說話要拿證據,你憑什麼說【琉鏡】在你手上?”
“你還記得大明湖畔??????咳咳,那個原本待在我和簡夜身邊異於常人的女孩嗎?”我盡量擺出毫不顧忌的表情來博取他們的信任。
“怎麼?難道那個女孩是【琉鏡】的載體?”
“正是,如今我已經將它收入體內。要舍要留由你們決定,還想要【琉鏡】就把我放出來,不然你們見到的就是灰燼了。”說著我故弄玄虛地上膛。
“別逗了,岑若汐,你想自殺恐怕你的男友和朋友不會同意的,可何況你哪是一言不合就學革命烈士壯烈犧牲的人呢?”
“他都能為我放下最重要的尊嚴,為他去死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不可能。”
“這你說錯了,她真的會。”簡夜五味雜陳地看著我。“若汐,有話好好說,你不值得因為這些人去死,你沒有這個義務。”
“夜,或許我們在得到【琉鏡】的時候就銷毀的,可是畢竟那承載著琉璃的一切,我才沒舍得那麼做。現在我也可以去那邊和琉璃相會,我們兩人的死換所有人的安寧,倒也值了。”
“若??????”
“對不起,好像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我輕輕在玻璃上哈了幾口氣,在玻璃上用手指堅定地書寫了幾個字“汐?夜”,然後無力地對他笑笑。隨後準備扣動扳機,我腦海中飛快估摸著槍裏的子彈數量,大概有二分之一的概率能不死吧,如果能有個借位的地方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那一槍打空了也不錯啊。算了,不就是死麼,也沒什麼好怕的,我緩緩扣下去,簡夜,來世再見了??????
突然捆住我的玻璃罩被打開了。我看著周圍騰空的罩子,長長地舒了口氣。
一看竟是洛修遠打開的。“別謝我??????我隻是受不了你們秀恩愛,不是,隻是想要【琉鏡】。”
一出去,我便飛奔到簡夜身邊,給了一個特大的擁抱,一直默念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生前最後一麵連擁抱都抱不到你了,嚇死我了。”他緊緊回報,“你才嚇死我了,不能這麼亂來知道嗎,你死了我怎麼辦?”他揉了揉了我的頭發,事後我們才發現這個擁抱多麼不適宜。
聽到有人故意咳嗽了幾聲我才意識到什麼,好久沒抱他了連抱一下都不行了嗎?但我還是趁機就想把空氣抽成真空,在成功喚雪之前,夏茲末一把拉過傅苒緒。“你要是敢有小動作,我就殺了她。”
我在心裏“嘖”了一聲,他們也隻會拿人質說事。當我還在腦海中飛速想著該如何處理時,周圍起風了。滾滾席卷而來如龍卷風般的強大威力直直朝這個方向,我立刻轉向傅苒緒,她嘴裏還含著血,無力地對我笑笑,一雙沒有多大力氣的手在暗地操控著,在風勢迎上我的方向的刹那,簡夜把我一拉,僥幸躲過。
“對不起,冷一,讓我任性一回,就一回,第一回,也是最後一回。”
“死女人,自盡拉著我幹嘛?”但是傅苒緒的另一隻手始終死死地抓著夏茲末。
“住手!”冷一飛快地向風暴奔去,我和簡夜及時用盡全力拉住他。“放開我。”一句話,冰冷到極點,頓時我覺得在北極走了一趟回來。短暫的愣住之後我還是冷靜地拉著他。
“冷一,你進去也是陪著她們死。”
“我愛你。”隨後便是滾滾風聲搜刮一切的聲音,隱隱約約混雜著皮開肉綻的撕裂聲。
冷一跪在冰冷的地上,閉上了雙眼。
我捏緊雙拳,看著一個一個被逼向絕路的靈魂,應該死的人是我,如果【琉鏡】早點銷毀,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情況,我卻還如此畏懼死亡,這樣懦弱的自己,真的很討厭。我竟然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離去,沒有絲毫的辦法,沒有任何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