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夜輕輕搭上我的肩:“如今再銷毀已經來不及了,你也不要自責,這不能怪你。”
“嘖嘖,多麼偉大的犧牲啊,不過正好雙方失去的人數一樣,接下來你們怎麼想呢?”項介澤一臉得意望著我們。
“你個混蛋??????”我揚起銀槍就想撲過去。
項介澤悠悠地抱著吉他,而在他彈奏之前我把他周圍的空氣抽成真空。他把吉他拋在空中,隔空防禦。我加快射出子彈的速度。而他隻是很輕鬆地應對自如,這更是讓我過火的地方。我一氣之下把他那把吉他踹到五米外。
“岑若汐,就算是近身戰,你還差得遠了。”我手中的子彈沒有停過,不斷地換著子彈,兩隻手配合夾擊,他最擅長地便是出其不意趁人不備便是一擊。
陸冥楓反應極快,同樣的招數他便摸清楚了,一錘便是有力地下去。項介澤蔑視地看著他輕巧地躲開。要轉身對付我時,一刀劈開了他的一隻胳膊。他氣憤地看著同樣憤怒握著劍的冷一,手捂著傷口,看了會源源不斷流出的滾燙的鮮血,竟然一言不發地笑了,他看了看天,臉上渾然是詭異的興奮笑容。
“你們看看這白虹貫日的天,多漂亮!”
當我們的視線瞥向天空的時候,都變了臉色。
“快,若汐現在拿出【琉鏡】,回到過去吧,這是,這是唯一拯救的方法了。”
我看著簡夜堅毅的神情不禁皺了皺眉頭。“你說什麼?簡夜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但這是唯一的拯救辦法不是嗎?現在這個世界已經瀕臨毀滅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們誰也活不了。我們怎麼能讓他們白死?回去的話,還能拯救他們啊。”
“我不要!我不要你忘記我,我也不想忘記在這裏我們發生過的所有事情,更不想忘記你!如果,這一切都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那多可怕?不行不行,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無法想象怎樣不愛你。”
“把【琉鏡】交出來!”
“你急什麼,你的對手是我。簡夜,速度啊。”
“我做不到。簡夜,我做不到,讓我放棄這一切,我做不到。”我使勁搖頭,這個方法絕對不行。
“你冷靜一點。”他緊緊握著我的雙臂,他一字一句說,“看著我的眼睛,如果是若汐的話,可以還這個世界安寧,如果是若汐的話,重新來過,我很放心,如果是岑若汐的話,重新愛上你,我有這個信心。如果是你的話,就一定可以!難道,你不相信嗎?”
我沉默了一會,半天擠出來很輕的一句:“相信。”我別過頭去,“萬一,我想不起來呢?萬一你想不起來呢?”
“我可以幫你。”珀樊琉斯?冰出現在我眼前。“簡夜說的對,回到過去,是最好的辦法,我們會協助你的,你不用擔心。”
我閉上眼睛,緊緊抓著簡夜的袖子,默念【琉鏡】,然後閃耀著光的它再一次出現在眼簾。“快,若汐,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我也要去擋住他們保護你和琉璃。你隻要記住,簡夜愛岑若汐,那是幾輩子都無法改變的事情。”他溫柔地拭去我眼角源源不斷的淚水,然後便是輕輕把唇覆在我的唇上如蜻蜓點水般,離去,隨後便是他有些落寞的背影緩緩遠去。我在踏進去的前一刻拉住了簡夜。
“簡夜,我會找到你的。”
“嗯。”
“我會想起你的。”
“嗯。”
“我會永遠愛你的。”
“嗯。走吧,別回頭。”他微微彎下腰,把我的劉海往一邊撩去。
我緊緊握著拳頭,往後轉,在踏進去的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心裏被撕開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岑若汐,不要回頭,都這個節骨點不能再猶豫了,不要回頭,不要聽,我一頭埋進黑暗裏,眼前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黑暗將我重重包圍,看不見光源,看不見出路,蒙蔽了雙眼,禁錮了心靈,身旁感覺到的一切像是虛無的存在。因為,感覺不到任何東西,甚至沒有心髒的跳動,但唯一布滿全身的寒栗被無限放大,再放大。黑暗的背後,是孤獨的籠罩,是空前絕後的絕望。
我幹脆閉上眼睛,向裏麵放肆無目的地跑了起來。“琉璃,帶我回到過去吧,十年前,讓我再見到他們。”隨後我突然一腳踏空,重重地跌了下去。
人世萬物,天地靈爵,終將變成不朽的塵埃。唯願風起,將一切微渺剪裁。你此刻看見的光亮,來自遙遠的隕滅。你終將在一粒宇宙浮塵裏,看見宇宙,看見亙古兆載。看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