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潮汐和夜晚的再次交融(1 / 3)

有人說,潮汐和夜晚是兩個毫無幹係的個體,無論怎樣努力延伸,兩者都不會有交集。

潮汐何時都會有,每時每刻存在於那個地方。但是,隻有在岑寂的夜晚時分,深邃的夜空見過它最不美麗的時候。黑暗的籠罩下,看不見潮起潮落的壯闊景象,隻聽得見那歇斯底裏肆意拍打在岸上礁石的聲音。

黑夜說:我見證每一次你落魄的模樣,能看見別人看不到的光鮮亮麗的背後,而你也隻會在寂靜、了無人煙的傍晚黑夜中宣泄。隻宣泄給我一人聽,隻墮落給我一人看。但在我所持有的一切時光裏,總是陪伴著你,不是為了皎潔的月亮,不是為了明亮的繁星,與你一同等到第二天黎明之時,你回到那個在眾人麵前光彩奪目熟人擁戴的樣子。你的那一麵,我答應保密到下一個日落時分。

所以,並非沒有交集,而是無可替代的位置。那是隻有我傾聽過的海枯石爛,那是隻有我能守候的秘密。

我掙紮著醒來,這鬧鍾太煩人,伸手按掉後卻再也沒了繼續睡的興致。今天開學第一天,還要去學校報道。真是的,考完了博士還要把高中上了,也不知道爸媽怎麼想的。然而在自己做起身的那一刻,腦子突然一片黑。什麼情況?頭有點暈啊。好像前麵夢裏也是一片漆黑。我是沒睡好嗎?啊不管了,第一天遲到可不是鬧著玩的。隨後換完還算合身的校服,不知道為什麼視線在床頭櫃上停留了幾秒。對了,手機昨天沒放到包裏呀,差點忘了。

飛快洗漱完,我便出門了,去學校的路上隨便買了塊薄餅,在路上邊走邊吃。新學校啊,會是怎麼樣的呢?話說回來初三那年因為報考博士提前退學了,初中同學到現在也沒怎麼聯係。

我來到學校門口,不會又是什麼專門貴族子弟的重點高中吧?最討厭應付那些目中無人的富二代。關鍵是自己一看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上樓時看了所在班級的位置才突然想起來其實自己也算一個富二代。

一路上的學生我都沒怎麼注意,現在臨近班級門口,正巧迎麵從走廊那一頭走過來一個男生,應該是一個班級的吧。

他的步子比我快一些,現在已經相隔沒幾米,我仔細端詳麵前的男生,正巧他的目光也落在我的身上。

兩秒以後,對方驚異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岑若汐?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

我愣了片刻,對方是認識我的,腦海中飛速運轉想著這人的名字。一道光從腦細胞中劃過,認出了麵前的人正想笑著寒暄幾句,誰知左心房跳動得厲害,甚至我覺得胸悶得厲害,心裏感覺有幾把刀劃過。本該脫口而出的語句卻在半響後吐出來。“簡夜,好像去年那件案子以後就沒見過了呢。”

“是啊。”隨後便看見簡夜俊朗的臉上多了幾分疑惑和略微的慌張,他問:“你怎麼了?”

又輪到我心裏一顫,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才對吧。下一秒,我便覺得臉頰微癢,手上一探竟然是濕淋淋的一片。我嚇得忘記說話,眼中滾燙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流淌下來,滴落到瓷磚地上,聽不見任何聲音,但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

對啊,我這是怎麼了?

“你沒事吧?要不先請假和老師說明一下原因,你先把包放進去??????我幫你放吧,然後待會我陪你去醫務室。”接著男生接過我的書包就大步走進教室,我感覺到他經過身邊時吹起的陣陣微風,於是看向教室門口,喉嚨緊得發不出任何聲音。簡夜從教室裏出來,“走吧。”

“好。”我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

“衛生老師好像不在,要不你躺一會?”

“不用,我就坐一會吧。”我環視了一圈不大的房間,還是選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哪裏不舒服?”他沒有坐下,隻是筆挺地站在那裏。

其實自己也說不清哪裏不舒服,也許根本就沒有不舒服,但是那莫名的淚水找不到任何原因去詮釋。“胸口有些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