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春草茵茵,軟風化水,白雪飄揚的日子轉眼被拋到腦後。
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但是,並不是在繞圈子,而是筆直的前進,突然又遇到了曾經的自己,和以前的他,他們。
回到學校已經一個月了,那一天,匆匆走掉的鬱小我突然出現在宿舍門前,抬頭笑著把依舊火紅的箱子抬進屋裏,隻說了一句累了,換了鞋子,衝進被子裏一覺便睡到了天亮。
於是第二天,沒有人算過時隔了多久,三個人重新走到了一起,像往常一樣笑著打鬧。沒有人問上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呢?湛水紫抬頭看著天空悠悠散去的一團白雲,暖風劃過臉側,吹散了額前近來漸長的發。然後,隔著一道道黑色的豎簾看到一片蒼白的天空,覺得好安靜啊。
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夢裏麵,她最好的朋友因為青梅竹馬得了絕症而離開了她;而她與自己傾心多年的青梅竹馬曆經了坎坷終於走到了一起,還見到了自己隻在照片上才見過的爸爸······
或許這不是她這一生的結局,但是作為一個故事的最後,該是美好的吧,她得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東西。
可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天空太白白的讓人炫目嗎?為什麼鬱小我從回來到現在她都沒有問她一句怎麼樣了?那個人,還好嗎?為什麼她笑的越是開心,她就覺得,越像是在夢裏一樣?難道,這就是人們說的,幸福的讓人眩暈······
“怎樣?有本事你咬我啊?小矮子,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你、你,有種你,你就把手伸過來啊,別躲啊你!”
“才不呢,呐,你怎麼不把牙拿出來啊,那樣的話我就讓你咬。”
“鬱小我個笨蛋!神經病!大、大變態!你的牙才能拿出來哩!”
“嘿嘿,小、矮、子——”
好吧好吧,是她太天真了。自以為沉浸在美夢中湛水紫被這幾句沒有營養的話拉回了現實,無奈的低下頭,揉上眉心,心裏叨念著,文尚熙那小子怎麼還沒有來啊?
“喂喂——水紫醬!這裏這裏啊!”
從不遠處傳來熟悉,不,應該是最近才熟悉的聲音。
湛水紫突然神經繃緊,抱著書本的手骨骼凸顯。
剛才是怎樣?她怎麼覺得有股寒意像蛇一樣靈活的爬上了肩頭?
“水紫醬,太好了太好了,總算趕上了!呐呐,你要走了嗎?”火神湯彎著身子一張陽光依舊的臉湊到她跟前,笑的像朵花一樣,略微有些喘氣。
“恩,啊,就是要走了。”湛水紫眼神不自然的撇開,不去看他,身子也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為什麼呀?!為什麼每天都會遇到他?!一個日本和德國的混血兒為什麼來中國上學啊?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呐呐,我送你回去吧?上次你不是說你有事然後就先走了,這次可以了吧?”
“啊,啊······”湛水紫吱唔著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了。豈止是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算下了有二十次了吧?這家夥不知道什麼叫婉拒嗎?她怎麼可能天天有事啊。還笑的那麼燦爛,一天天一遍遍的來問她,她很內疚好不好,況且,這麼帥的一張臉,她怎麼舍得一次次的摧毀他······
“呐,好不好?好不好?”火神湯語氣裏難掩失落。這肯定是當然的,每天,每天,抱著也許今天她會答應的那一絲不知哪裏來的希望,一次次的問著,可是結果是怎樣的,他不是最清楚了嗎?
啪——一個巴掌突然打在他身上,火神湯回過頭,看到仰著腦袋,一臉傲氣的看著他的鬱小我。
“喂,小子,好久不見啊。”鬱小我挑挑眉,笑的不懷好意。
“嫂、嫂子?你也在啊!噢噢,我知道了,你和水紫醬是好朋友啊。”火神湯驚訝了那麼一瞬,隨即撓撓頭,露出一抹單純的笑。
一向大條的鬱小我卻臉蛋一紅,遮掩似的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肩上,“你亂說什麼,誰是你嫂子啊?!”
“啊,但是啊,我有見你和我哥kiss誒,痛痛痛——”
話未落音,一陣石拳散落在他身上。
“胡說什麼啊你,閉嘴!”這幾拳下去,鬱小我毫不留情,差點就上了腳。
“唔——”火神湯卻不躲,隻有叫疼的份。
湛水紫和陳十圓麵麵相覷。
“你,你們認識啊?”陳十圓眨了眨大眼睛,問著鬱小我。最近這個高個子的大帥哥每天都來纏著湛水紫,不知道被文尚熙恐嚇了多少次了,還是死心不改,沒想到鬱小我他們居然認識耶,總覺得有好多梗在裏麵······
湛水紫也有些驚訝,望著鬱小我,卻始終不敢去看火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