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我與幽蘭愣神的時候,突的,一隻手從車窗外伸了進來,快速的撥開了車門,扯著我的衣服就將我拖出了車。
那人手法之嫻熟,使得我還沒有怎麼反應過來,一個黑色大袋子便罩在了我的頭上,掙紮間,我隻聽到幽蘭叫喊的聲音,隨後腦袋一沉,仿佛撞上了什麼重物般,直接是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隻覺得頭痛欲裂,想要伸手去揉,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是動彈不得。
我低頭,卻見自己正被反手捆在一張桌子腳上,一抬頭,卻又見幽蘭也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屋子裏唯一的大床上,好像還沒有醒。
我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扭頭看了看四周,卻見屋裏也沒有個人,唯一發出聲響的東西就是牆上掛著的時鍾。
現在是三點多,也就是說我暈了四個多小時。
這次真的是栽了,也不知道這綁我們的人認不認識文姐,認識還好說,畢竟有幽蘭在,文姐不可能不救,但是怕的就是這綁我們的人並不認識文姐,或者說與文姐有仇,那樣的話可就慘了。
我皺眉想著,這時,床上被捆住雙手雙腳的幽蘭卻也是動了動,醒了過來。
“這……”幽蘭嚐試著坐起來,卻都是再次摔倒在了大床上。
“小蘭~~”我壓低了聲音對著幽蘭喊著。
幽蘭明顯是聽見了我的聲音,一轉身看向了我。
“小強,這……這是怎麼回事?”幽蘭盯著我問著,雙眼之中閃爍著淚光。
我知道她現在肯定是怕得要死,於是立即安撫她,讓她不要大喊大叫,別把捆我們的人招過來了。
幽蘭在我的安撫下逐漸平息了下來,躺在床上盯著我低聲開了口,而那聲音之中卻依舊帶著一絲顫抖:“小強,不……不就是撞了……撞了一下麼?我……我賠就行了啊……”
“沒有那麼簡單,”我盯著幽蘭搖了搖頭,隨後神色鄭重道,“小蘭,你能不能嚐試過來?”
幽蘭神色慌張的點了點頭,隨後滾到了床邊坐了起來,盯著我向我這邊跳了過來。
然而,這一跳,我的心都是跟著“撲通”了一聲,因為也不知道我們到底是身在何處,這腳下的竟然不是地磚,而是木地板!
幽蘭這一跳,那木地板就是“哐”的一聲,雖然不是很響,但是在這安靜的封閉環境之中顯得異常的刺耳。
瞬間,我和幽蘭都是屏住了呼吸,聽著四周的動靜,然而,過了得有半分鍾,什麼動靜也沒有,就好像綁我們的人將我們遺棄在了這兒了一樣。
這時,幽蘭也是逐漸放大了膽子,連續幾步跳到了我的身邊,背著我坐下就開始解將我綁在桌腿上的繩子。
沒想到解繩子的過程異常的順利,就好像那捆繩子的人就不是安心綁我們的一樣。
我恢複了自由,趕緊也是幫幽蘭解開了身上的繩子,隨後又帶著幽蘭在房間中巡查了一圈。
普普通通的房間,一個獨立廁所、一張白色大床、一張木色桌子,桌子旁放著一個沙發,要說特別的地方,那就是這房子裏沒有窗戶,是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我見沒有什麼異樣,而房外好像也沒有人,不然我們這麼折騰,有人的話早就進來了。
於是,我帶著幽蘭去到了房門處,伸手就想去擰那門把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卻是從我們頭頂傳來:
“如果我是你們,我就會老實一點。”
我心中一驚,放棄了開門,一抬頭,隻見在我們的頭頂上,那灰黃吊燈的上麵,一個監控探頭正旋轉著,旁邊還安置著一個小音響。
“別緊張,你說話我也能聽見。”音響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譏諷的意味。
“你想幹什麼?”我摟著幽蘭,對著監控高聲道。
既然已經被點破,何必畏畏縮縮?
“首先,不是我要幹什麼,能是你們要幹什麼?”聲音依舊帶著笑意。
“什麼意思?”我接過話問道。
“你撞了我的車就跑,被我逮到了還不認錯,你說,你是什麼意思啊?”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錯,”我凝眉對著監控說著,“但是,既然我們撞了你的車,我們賠就是了,你這……可是違法的吧?”
“法?哈哈哈,小子,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我告訴你吧,你們現在的位置是郊區,我弄死你們也不會有一個人知道,在這兒,我就是法!”
我聽著,狠狠咬牙,但是我心中明白,靠憤怒我們是絕不能脫身的。
於是,我盯著監控放低了身段道:“大哥,撞了你的車是我們不對,你想怎樣我們都可以談,並且,我在江湖中也認識幾個朋友,說不定,我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