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無奈一笑道"野菊吵著要我教她繡鴛鴦,拉我過來卻又不見她人影。"原來如此!"百合她."這幾個丫頭!竟然有意設計我和無言!"你會刺繡?"我有些驚訝。
"刺繡坊的坊主若一點刺繡功夫不會,未免可笑。"無言轉身往裏走。
我歎口氣跟上去。裏屋擺設著刺繡的工具,幾匹上等絲綢。我上前摸了摸絲綢。
"師傅未教你繡花?"無言在桌案邊坐下。
我搖頭道"沒有,或許他覺得我的性子不該學罷。"說完我和無言相視一笑。他道"因材施教。不過我看你很有興趣。""沒碰過自然有興趣。"我拿起繡框看了看。上麵隻有一隻鴛鴦的頭未繡完。
無言湊過來看著鴛鴦道"我教你罷。你日後閑來無事大可刺繡打發時間。"還沒等我回話,他已經接過竹框開始擺弄。我看他神情認真,不忍拒絕,隻好學著他開始刺繡。
"針法不難學,但刺繡講究的是人要心平氣和。"無言穩穩的繡著說道。
我看著他一個大男人繡花,忍不住笑起來。他一怔看著我,繼而明白過來,臉頰微紅。
我一邊笑一邊說"日後你倒是可以和你妻子如此一起打消時間!"無言立刻肅容看著我,眼中光華流轉。我這才意識到失言,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心裏暗罵,忙低頭繼續刺繡,卻早就心神不寧,猛地就刺到自己的手指。
"啊。"我手一鬆,竹框落在地上。
無言立刻靠過來拉起我的手查看,皺眉道"疼嗎?若實在不好繡便不繡了。"他此時離我太近,兩人彼此呼吸可聞,他又握著我的手,我心狂跳不止,但卻愣愣看著他的側臉。
他抬眼看我,一愣。繼而緩緩湊近,我似是而非,似懂非懂,也沒有閃躲。就在雙唇剛觸的一霎,我心中一絲清明,閃過仲華的笑顏,我大驚一把推開無言身子向後傾。
"玲瓏!"無言驚恐的聲音傳來,他欲拉我,卻晚了一步。
我往後一倒撞在了香爐上,香爐被我撞倒,火燙的碳滾了出來,我疼的直冒汗。
無言一把抱起我,幾步踩滅了火花,焦急看向我問"哪裏燙傷了?"我抬手想捂住手臂,火辣的刺痛傳遍全身。他抱我坐下,拉住我的手道"別碰。"我看了看手臂,燙的倒不重,隻是很疼。
他立刻起身去櫃子裏找東西,拿了一個五光十色的小瓶子走過來,替我上藥。
"這是什麼?"我皺眉指了指瓶子。
他低頭上藥道"玉瓊露。對燙傷很好用,還疼嗎?"果然刺痛已經漸漸退去,我搖了搖頭道"不疼了。我是問這瓶子。"無言看我一眼,笑道"琉璃。你應當見過的。""我知道的,隻不過有些不確定。"他繼續低頭替我上藥道"琉璃是西域的東西,平常也見不到。這瓶子是我西域的朋友相贈。"說罷他收手坐到一邊,將瓶子塞進我手中道"你若喜歡就送你。"我看了看瓶子,本想拒絕,又覺得不過是個小玩意兒,無言自然不會在意,點頭道"那我不客氣了。""琉璃.有個故事,想聽嗎?"我點頭。
無言倒茶遞給我道"你可知道範蠡?"我道"是春秋的範大夫範蠡?"無言頷首。
"知道。師傅平日讓我看過不少他的事跡。"無言一笑道"他送西施去吳國的路上,和西施漸生情愫,兩人互相傾心。途徑西域,偶然得到一種石頭,五光十色,甚是好看。""是琉璃?"我猜測。
無言點頭道"正是。範蠡將石頭贈與西施,作為定情之物。"他頓了頓看著我,複道"後來他們二人無奈分開,西施落淚。後人這才將石頭取名,琉璃。"我想了想道"琉璃.留和離?""最終範蠡助勾踐滅了吳國,帶西施隱居深山。傳為一段佳話。琉璃也在西域意為定情之物。"我一怔,忙的將瓶子塞回他手裏道"那我不要了。"無言一愣,苦笑看著我道"玲瓏,你究竟要逃避到什麼時候?"我低頭不敢看他,正欲開口."你不能進去,鄧."木棉的聲音在門外傳來,還未說完,鄧禹已經破門而入,站在眼前。
許久未見,他一身黑衣,玉冠束發,渾身透著說不出的英氣勃勃。他朝我一笑,張開雙臂。
我驚訝後嫣然一笑,提步跑過去撲進他懷裏,兩人立刻緊緊抱住對方。
"可有想我?"鄧禹低語。
我哼了一聲道"你再不來接我,我就要以為你另結新歡了!""鄧兄。"我猛地從鄧禹懷裏掙脫,鄧禹握住我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臉色一沉,看向無言。
"鄧兄既然來了,無言有話要說。"無言極其客氣的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