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莫悲兮,永別離」
屋內一片寂靜。無言負手立於桌案旁,定定看著鄧禹。鄧禹左手緊緊摟住我的肩,麵無表情回視無言。他們都平靜如水,我可再也撐不住。
"劉縯起義軍要回新野了。你們不好好想想對策,在這裏你看我我看你,難道是想斷袖?"我沒好氣的嘟噥。
鄧禹一挑眉看向我,無言低頭麵露笑意,兩人不約而同搖頭輕笑起來。
我氣結,甩開鄧禹,往桌邊一坐,不再說話。
"劉縯死了。"無言冷聲說道。
"什麼?"我一拍桌跳起來。
鄧禹看我一眼,看向無言狡猾一笑道"還以為花兄是不問世事一心隱居於此。原來消息一點不差。"無言淺笑道"我是想隱居,可她不願陪我共看水長流,你又一心想拖她下水,我不淌渾水也不行。"說完他看向我。
鄧禹冷哼道"玲瓏的安危我負責,不牢你費心。"又來了.我低頭喝茶。
"小隱於林,大隱於世。我有幸和尊師暢談過,他的心胸氣度已讓鄧禹佩服,花兄既然能得他衣缽,又能隱於世,想必不會比他差。"鄧禹坐到我身邊,拿起茶杯把玩。
無言笑起來,也坐了下來,拿起茶杯喝茶。
我不耐煩看他們磨磨嘰嘰,抱怨道"你們要猜字謎別在這時候!劉縯怎麼會死了?戰敗了?"鄧禹搖頭道"劉縯是被起義軍逼死的。新朝已經不複存綠林和起義軍分配不均起了衝突,如你所料,人為財死。綠林的人逼劉縯交出軍權,劉縯自然不從,劉玄等人以劉縯要反叛殺了他。""新朝被他們推翻了?劉秀可有事?"我忙問。
"推翻倒說不上,隻不過王莽如今已經不是天下的正主了。如此一來,諸侯起兵是早晚的事,亂世現在才是剛開始。"鄧禹麵色沉重,但眼中卻沒有絲毫擔心和畏懼。此人果然不怕死."劉秀已經回到新野,近兩日應該就會迎娶陰麗華。"無言緊接著說道。
我鬆口氣,他那般溫潤君子,我實在不忍心聽到他有事,何況陰麗華還在等他。可是天下真要大亂了嗎?
"王莽一死,劉玄舉旗造反,自命更始帝,稱匡複漢室,打著大漢起義軍的名號。"鄧禹繼續說。
"劉玄是誰?"我疑惑。
"前朝劉氏宗親。也勉強有些前朝血脈,隻可惜為人暴虐,脾性暴躁,貪戀美色。綠林推舉他,依鄧兄所見,有何意圖?"無言看向鄧禹。
鄧禹放下茶杯道"不過是找個傀儡好打著劉氏血脈的名聲控製起義軍。"無言點頭一笑。
"那你們要怎麼做?"我看看鄧禹,看看無言。
無言忽的看著我,一言不發。鄧禹眼中閃過不滿之色。
"你若不想理會這亂世,我陪你回百花山。玲瓏.我已經兌現諾言為你開口,你的以身相許呢?"無言完全無視鄧禹看著我說。
我心狂跳,慌亂無比看向鄧禹,鄧禹竟然反常的一言不發看著我。
"你不想說什麼?"我看著鄧禹問。
他極其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搖頭。
我歎氣。鄧禹是不可能抽身離開了,他確實沒什麼好說的。難道要他說"玲瓏你和無言走罷"?他怎麼說得出口?他也不可能要求我留下,且不說如今形勢危急,他擔心不能護我周全,再說我對無言承諾在先,他也不可能逼我做不守信用之人。
我的去留,竟然正巧代表著在這兩人間做的選擇。我搖頭苦笑,笑果然比哭難多了,我這時候的笑隻怕比哭難看的多。
就這樣壓抑的坐了許久,我伸手握住鄧禹的手,他猛地看著我,一臉欣喜若狂和難以置信,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