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暖暖一笑,看向無言道"我已經答應仲華今生他在哪我在哪,對你的承諾."我心中一痛說不出話。
無言慘笑道"明白了。既然如此.就此別過,各自.珍重。"他深深看著我,好似要將我看進眼中,看進心裏。黑眸中夾雜著太多感情,我看不懂。
他慘淡一笑,拉起我一把抱進懷中。他的力氣很大,我緊緊靠著他的肩。
"保護好自己,不管你有什麼困難,來百花山找我。"他把一個東西塞進我手中,頭也不回離去。
我低頭看手心,琉璃在手中閃耀著五彩的光輝。留和離?我再也忍不住,身子顫抖,眼淚傾瀉而出。
無言的"珍重",儼然成為最後的離別,永別離。我們就這樣告別了嗎?心中那些數也數不盡的留戀和不舍,最後都抵不過那句珍重。他要走了,離我而去了。
鄧禹攬我入懷,柔聲道"是我害你如此,今生唯有不負你才能對得起你今日這番情。"
回到鄧府,一連兩日,我在鄧府院子裏擺弄花草,鄧禹怕我無聊,特意找了不少月季來。
"我一向自視不會看錯人,卻覺得看錯了你。"我笑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馮異問"如何看錯我了?"他走過來往花圃邊的石頭上一坐道"以你的聰明,如今天下的形勢不會看不懂罷?""看得懂如何?看不懂又如何?"我莞爾一笑,低頭擺弄月季花。
"看不懂自然不可能。看得懂,我就有些不明白你不隨花無言離去的原因了。"我看他一眼道"枉我視你為知己。仲華告訴你這些事的時候難道沒有得意洋洋的說,我非他不嫁嗎?"馮異哈哈笑起來,半晌後道"得意洋洋倒沒有,我看他倒有幾分驕傲,不過他沒說你非他不嫁,倒說他非你不娶。"我一愣,苦笑。
"花無言已經離開新野。花府他以你的名義贈給了劉秀,現在正在大張旗鼓的張羅明日的喜事。"馮異摘了朵花道。
我愣了愣,不願多想。笑說"你的疑惑解了。現在換我來問。"他聳肩看著我。
"仲華沒有和我說過你的事,隻說你是王莽手下的人,如果是這樣,如今你住在鄧府又算什麼?"我停下手裏的活,坐在他對麵的石凳上問。
馮異輕笑道"我追隨王莽多年,到頭鎮壓綠林反叛軍時,他聽信讒言說我會裏應外合,竟然在打仗時設計要射殺我。"我心下明白過來道"恰巧鄧老爺在軍中,替你擋了那一箭?如今你又想報恩,所以留在等鄧府?""我和鄧老爺一見如故,他惜才愛才,承蒙他看得起在下。雖說帝王難免多疑,但王莽如此狠毒不留後路,我索性就反了他。"馮異眼中先是感激之色,後又透出幾分狠辣。
我點頭道"鄧老爺沒有看錯人。你的才華能力絕不在仲華之下。"馮異笑起來道"願聞其詳。""劉玄的起義軍回到新野,新野的男兒都熱血沸騰加入起義,連鄧寬都坐不住了,幾次找仲華大鬧,嚷著要仲華也加入起義。"我搖頭笑起來,那日的情景曆曆在目。
"大哥!你究竟在怕什麼?王莽如此不察民情,哪裏是天下的明主!何況如今新朝已經不複存在,你怎麼還不加入?隻要跟著他們,一定能做成大事!"鄧寬拍著桌案朝坐在椅子上看書的鄧禹嚷道。
鄧禹看也不看他道"回屋去。"鄧寬青筋直跳道"父親臨死要你起誓救民於水火,我看你就是縮頭烏龜!自己不敢舉旗造反也罷,人家起義了拉你入夥你也縮手縮腳不敢答應!你這樣就是違背誓言!你立下的毒誓,她,不得好死!"鄧寬指著我罵道。
鄧禹站起來一把扔掉竹簡,竹簡被砸的散了一地,鄧禹怒視鄧寬道"你給我滾!你想加入便去,立刻給我滾!滾!"鄧寬雖然脾氣大,但怎麼說還是孩子,看鄧禹暴怒,嚇得臉鐵青不敢說話,不敢動。當然,他不明白究竟哪裏惹了鄧禹,鄧禹竟然忽然大怒趕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