訶額侖夫人生來是賢能的夫人,養育她幼小的兒子們,端正地戴上因姑冠,沿著斡難河上下奔走,揀些杜梨山丁日夜糊口。
訶額侖夫人生來是有膽識的夫人,養育她有福分的兒子們,拿著杉木橛子,沿著斡難河上下奔走,剜紅蒿野蔥養育兒女們。
小小年紀的鐵木真,在絕境中一再死裏逃生,後來依附蒙古高原最強大的克烈部首領脫裏(後被封為王汗),得以收聚其父舊部;實力逐漸強大起來。1189年他被推舉為蒙古部汗後,雄踞一方、窺視汗位已久的蒙古貴族勢力派人物劄木合,率十三部聯軍三萬之眾來攻,鐵木真召集諸部兵三萬,分十三翼(翼,意為營或圈子)迎戰,最後失利退兵,史稱“十三翼之戰”。兵敗後的鐵木真善於爭取人心,致使劄木合部眾紛紛叛附,壯大了力量,相繼戰勝劄答闌、塔塔兒、乃蠻、泰赤烏、斡亦刺、合答斤、散隻兀諸部,成為蒙古高原最大的統治者。
1206年,鐵木真在斡難河(今鄂嫩河)源召開忽裏勒台(大會),即蒙古國大汗位,號成吉思汗。他分封九十五千戶,製定軍事、政治、法律等製度,建立兵民合一的千戶製,上馬準備戰鬥,下馬則屯聚牧養。
他又擴大直轄的護衛軍(怯薛),命“四傑”博爾忽、博爾術、木華黎、赤老溫為四怯薛長,設置必要的國家機構。在成吉思汗的領導下,一個傳統的草原貴族斡爾朵(行宮)迅速發展成為遊牧軍事封建國家,吉利吉思、畏兀兒、哈剌魯等鄰近部先後降附。
在統一蒙古“氈帳百姓”的曆史進程中,成吉思汗用他的軍刀和他的戰馬,在萬裏長天和千頃草原書寫了一曲曲戰歌:與劄木合部的答蘭·巴勒渚特之戰(即“十三翼之戰”),與劄木合和塔塔爾人較量的奎騰戰役與哈拉哈戰役,為巴勒渚納同盟與王汗勢力敲響喪鍾的額列特戰役和溫都爾山戰役,征服乃蠻國的納忽昆山戰役。經過十多年的殘酷戰爭,成吉思汗終於建立了一個東起興安嶺、西迄阿爾泰山、南達陰山廣大地區的大蒙古國。
成吉思汗的先見之明,正是在於他及時抓住曆史機遇,順應曆史發展的潮流。而成吉思汗的成功之道,還在於他善於用人,作為一個奴隸主貴族,他以忠誠信義、信守諾言為道德準則,不僅廣交“四傑”、“四狗”等許多傑出屬民、奴隸的“那可兒”(伴當、朋友),與他們同甘苦,共患難,生死與共,而且千方百計聯合其他各部的舊“安答”
(結盟兄弟),甚至和敵人金國結成暫時同盟,不失時機地打擊和消滅自己的敵人。成吉思汗不拘一格地啟用人才,特別對契丹皇族後裔、遼朝東丹王耶律突欲八世孫耶律楚材的器重,以及對道教全真派的第二代掌門人長春真人丘處機的尊重,大大促進了蒙、漢文化的交融和共榮。
隻有懂得和善於推動時代前進並有充分思想準備的政治家,才能在統一的曆史潮流迎麵卷來的時候,不失時機地去自覺地而且勇敢地弄潮衝浪。
草原文化為蒙古孕育和準備了一位偉大的政治家,而他又為草原文化的發展和走向世界作出了傑出貢獻。
三
或許是王者尊嚴受到西方大國的褻瀆,或許是勃興的蒙古貴族渴望占有大量財富,促使成吉思汗決心衝出蒙古的圈子,在更廣闊的天地大幹一番。於是在13世紀初的人類曆史上,出現了一場異常狂暴的“蒙古旋風”。
12世紀末、13世紀初,地球村中兩大文明圈,仿佛成了兩大鍋沸水。西歐國家十字軍東征的硝煙未散,北亞蒙古國的鐵騎又在西征路上揚起了滾滾塵土。這是一個不同凡響的崢嶸歲月,世界曆史上最偉大的幾位名王,輪番地在歐亞大陸的比武台上登場亮相,真刀真槍地較量角逐,為了讓曆史作裁判決定出誰是真正的英雄。
中世紀的時鍾指針仿佛撥回到了古希臘時代,人們熟知的眾神——宙斯、雅典娜、阿波羅、亞力司、普羅米修斯、繆斯……一個個從奧林帕斯山上飛了下來,世界戰爭史上最激動人心的兩大戰事——第三次十字軍東征和成吉思汗西征,就這樣鬼使神差般地發生了。
三位傑出的名王——他們的不朽英名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巴巴羅薩(即德意誌霍亨施陶芬王朝的皇帝腓特烈一世)、英國金雀花王朝的獅心王理查一世和法王腓力·奧古斯都(卡佩王朝腓力二世),在早於成吉思汗西征前捷足先登,先後出場。他們為收複聖城和“修理”穆斯林世界崇拜的傳奇人物薩拉丁,於1189年發動了第三次十字軍東征。1138年出生於伊拉克前總統薩達姆老家提克裏特的薩拉丁,是歐洲基督教國家的心腹大患。正是這位阿拉伯英雄在統一阿拉伯世界後,又領導阿拉伯人民光複了被十字軍占領八十八年之久的庫德茲(耶路撒冷)省城,解放了巴勒斯坦的猶太人。他創立了伊斯蘭的阿尤布王朝,成為許多穆斯林國家的蘇丹王,並且統一了這些國家的遜尼伊斯蘭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