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到此時,林東來興致高昂,而且宋遠橋等人也將真武七截陣的奧秘施展了一遍,林東來決意拿出看門本事,長嘯一聲道:“真武七截陣當真是名不虛傳,不過,咱們今日就先到此為止了,日後在下定親自上武當山,向張真人討教。”
這時候莫聲穀、殷梨亭、俞蓮舟三人的長劍,一前兩後遞到林東來的身周三大要穴,左右又有宋遠橋、張鬆溪分別持劍出掌。
宋遠橋掌勁忽吞忽吞,似金蟾吞吐吸氣,張鬆溪掌風剛猛雄勁深沉,如巨錘碎地,兩人一個用的是武當綿掌的掌力,一個用的是武當派的震天鐵掌,這兩門武功都是張三豐盛年之時,爭雄江湖所創出的得意掌法,一剛一柔,極盡奧妙,已然得了上乘武功的真意。
而宋遠橋和張鬆溪也是武當五俠之中,內功最為醇厚悠長之輩,兩人內功固然遠不及林東來、張三豐這等人物深厚淵源,但真氣配合上高深的掌法造詣,亦是皆有開碑裂石之能。
林東來的都天劍典吸納了吸星大法的精要,固然能受的了兩人的掌力,可還有三柄長劍從不同的方位巧妙刺過來,看那三柄利劍之上的鋒芒,林東來便知道自己的肉身,未必能完好無損的抗下。
為此,林東來猛地‘呔’的一聲,吐出丹田一口濁氣,撞擊在身前殷梨亭的劍身之上,這一口丹田之氣擊在鐵劍之上,好似刀兵相接,發出錚錚之聲,殷梨亭的純陽無極功早就有了火候,但麵對林東來這一口猶若實質的一口劍氣,也是被震得虎口一麻,心下一亂,陣法登時有了破綻。
而林東來吐出一口濁氣之後,丹田之內卻是暖烘烘的純淨真氣,隨之他沉肩側步,自然而然用上了乾坤大挪移的武功,配以都天劍典的精純真氣,將兩道印在身上的一剛一柔的掌力盡數卸去。
不過,自從,林東來也是暗自讚道:“這門‘真武七截陣’當真‘森然萬有,包羅極廣’,若是七名先天境高手共同組陣,又切合了此門陣法浩然廣大的意境,恐怕等閑的宗師境武者,也隻有五成把握才能破開了,不過,現在卻是困不住我了,就到此為止了。”
林東來用九陽神功的運功路線全力催動‘乾坤大挪移’心法,自從林東來學會這門武功之後,可以說第二次使用這門名聲斐然的無上絕學,隻因林東來身上不隻這一門絕頂武功,真到生死相關,克敵製勝的時候,林東來最信賴的也隻有手中利劍。
此時看似武當五俠和他勢均力敵,實則不然,若非為了窺盡‘真武七截陣’的玄妙,隻需用出劍意--斬天的至高劍法,這門陣法在五人施展之下,也唯有被斬飛的下場。
林東來全力催動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五人或掌或劍,不論勁力如何精奇,到了林東來身上都被他給挪移轉開,場中的戰鬥愈加熾烈,武當五俠在火光映射之下逐漸的頭頂冒出了水氣,這是內力全力催生之下,把額頭冒出的汗水急速蒸發,形成的奇景。
但是反觀林東來卻是愈發的氣定神閑,在大陣之中越來越神態輕鬆,為此,圍觀的其他五派掌門,都不禁暗道一聲:“要遭。”
武當派的內功本來回氣悠長,最是持久,可是短短一刻鍾,五人便幾乎回氣困難,丹田之內的真氣漸漸枯竭。
以往武當諸俠個個都能在江湖上獨當一方,縱使遇上不可小覷的敵手,隻需兩三人便足以克敵製勝,是以這門真武七截陣從未完全施展過。
哪裏知道第一次五人使用,便遭受如此挫折,真武七截陣,共被張三豐拆成七套武功,每一套都各有精妙之處,但也隻是一般的上乘武學。直到二人合力開始,則師兄弟相輔相成,攻守兼備,威力便即大增。
若是三人同使,則比兩人同使的威力又強一倍,四人相當於八位高手,五人相當於十六位高手,六人相當於三十二位,到得七人齊施,猶如六十四位當世一流高手同時出手。
此時雖然隻有五人,但也當得起當世十六位先天高手同時出手,哪知道仍舊敵不過林東來這等怪傑,同時,他們心知如此全力拚鬥下去,恐怕武當五俠今日便有可能力竭而亡,若是想罷手,卻是有苦說不出,他們此時全力催動真氣,哪裏能開口說話,戰局電光火石,一旦開口泄氣,必定真氣不濟,後果不堪設想。
林東來以一敵五,內力居然還在他們五人之上,五人始知林東來的內力,到底深厚到了何種地步,他們能想到與林東來比肩的,也唯有自家師父了,而更讓他們驚駭莫名的便是林東來看起來才三十歲左右,便有此功力,當真是古今罕見。
卻說另外一邊,宋青書見到父親和四位師叔此刻全然落在了下風,苦苦掙紮,便不禁想上前助力,武當派諸俠個個仁俠仗義,光明磊落,宋青書自幼受到教導,再加之此刻六大派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施展偷襲之舉,但是他心生一計,上到場中,拱手道:“林少俠,在下心憂長輩,得罪了。”
宋遠橋見到宋青書不明就裏插上來,心下一急,可是他此時不敢開口,一旦開口,他的真氣就泄了,林東來的內力就會如洪水一般湧過來,他死固然不打緊,可是他深怕連累了其餘四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