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說笑笑,來到了關押犯人的後院。這裏戒備更是森嚴,江移鷹眼一掃,發現除了明哨外,牆角隱蔽處還布有暗哨,江移一一記在心裏,很快進了牢房,牢房裏還真的關了不少人,有幾個人關在一起的,也有十多人關在一起的,人數較少的都戴著鐐銬,很顯然是兄弟會的,人數多的應該是所謂的共產黨嫌疑犯——老百姓了。
那些百姓見江移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猜想肯定是位大官,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從欄杆裏伸出手來向江移喊冤,而兄弟會兄弟們卻向江移怒目而視。江移故意走到兄弟會的牢房前指指點點,其實他想看一看有沒有熟識的人,果然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叫肖傑,還是他親自介紹加入兄弟會的,曾和江星到皮貨店送過皮子、取過情報,熟識得很,江移悄悄地向他使個眼色。肖傑知道江移是兄弟會的骨幹,許多重要情報和物資都是他提供的,此時來監獄一定有原因,不然他不會輕易拋頭露麵的,趕快點了點頭。
江移指著肖傑他們的牢房大聲問副官:“這就是那些殺人放火的匪徒麼?”
副官道:“正是。”
江移道:“他們也不過如此呀,為什麼和傳說中的不一樣呀?他們應該是青麵獠牙、五大三粗才對,怎麼一個個瘦不拉嘰,都像吃了鴉片似的?”
肖傑攀著鐵杆門,衝著江河大吼大叫:“你們才是青麵獠牙呢,狗官,別太得意了,等爺們出去,會好好收拾你們的。”
江移大怒,直衝向前,左手揪住肖傑的衣領,右手“啪”的給了他一巴掌,罵道:“該死的土匪,強盜,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本人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肖傑拚命掙紮,大吼大叫。江移小聲道:“江首領正在設法營救你們,過幾天我再來找你。”肖傑一口痰吐在江移臉上,江移更生氣了,啪啪又是二個耳光,兄弟會的人都湧了上來,大聲喊:“不準打人!不準打人!”
江移裝作怕犯眾怒,鬆開了手,仍餘怒未消:“好,很好!今天就算了,看我下次我怎樣收拾你。”和副官揚長而去。
第二天,江移約副官出去吃飯,酒足飯飽後,江移略顯傷感地說:“副官老弟呀,現在的世道真是變了,連一個囚犯都那麼猖獗,政府應該采取嚴厲措施加以懲處,不能一味心慈手軟,不然,這些亡命之徒隻怕真的要翻天了。”
副官討好地說:“江老板莫非還在為昨天的事慪氣麼?”
江移道:“誰說不是呢,長這麼大,哪受過這等閑氣呢?”
副官道:“江老板想不想出氣呢?”
“當然想啦,大丈夫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怨報怨,隻要讓我出了這口氣,自是不會虧待老弟的。”江移道。
“您今天下午有空麼?”
“有。幹什麼?”
“咱們去會會昨天那家夥吧。”
“那敢情好,隻是人多眼雜……”
“那還不容易,到時候我會安排您單獨‘接見’那家夥的,您想怎麼做都行,是沒有人幹涉您的。”
“太好了,副官老弟如此高義,愚兄不知如何感激才好,我知道兄弟兩袖清風,是不愛財的,但別人不一定這樣啊,來,這裏有點錢,拿去買點酒菜,慰勞一下看守牢房的兄弟們,一來咱們行事方便點,二來顯示你對下屬的關愛之心,日後高升後部下們會記住你的好處,這裏是二十個現大洋,夠了麼?”
副官接過去掂了掂,樂滋滋地說:“夠了,夠了,哪裏用得了這麼多。”裝模作樣要退一點給江移。
江移笑著說:“多的老弟就自留著買酒喝吧。”
“謝謝江老板!謝謝江老板!”副官點頭哈腰,忙去找店老板,給了他二個銀元,要他準備一些好酒菜送到臨時監獄去,剩下的當然全放進了腰包。酒菜很快就備好了,店老板叫一個夥計挑著,和江移他們一同送去監獄。
剛進監獄,副官便大喊大叫起來:“各位兄弟,江老板慰問大家來了,大家快來領賞吧。”
眾看守見有好吃的,頓時歡呼雀躍,一擁而上。副官將看守長拉到一邊,塞給他幾個大洋,小聲說:“江老板想單獨會會昨日侮辱他的那個家夥,請老兄無論如何行個方便,隻要把他老人家哄高興了,咱們兄弟是吃不了虧的。”
看守長久聞江移大名,也知道江移“受侮辱”的事,手裏握著白花花的大洋,自是不好拒絕,道:“拜托老兄轉告江老板,小小懲戒即可,這些都是要犯,絕不可以鬧出人命來,讓兄弟作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