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聽到有人喊:“司令到!”
一陳雜亂的腳步聲近了,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沙利文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麵前,還沒等沙利文開口,那人就親熱地打起了招呼:“沙老弟,許久不見,你還好麼?可想壞為兄了!”
“你是錢大哥吧?”沙利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麼錢大哥,他是我們的雷司令。”一個警衛搶著回答。
“司令?什麼司令?”沙利文忙問,“你說的不會是民團吧?錢大哥什麼時候加入民團了?”
“他就是本鎮鎮長,民團司令雷司令。”雷保長還來不及回答,那警衛早替他回答了,鼻子裏還哼了一聲,仿佛在說連大名鼎鼎的雷司令都不認識,怪不得成了俘虜,真是可憐又可笑。
“多嘴!”雷保長喝斥道,“少說二句別人會當你是啞巴麼?”
“是,是!”那警衛立正回答。
“你真的就是雷保長?”沙利文問。
“我是誰有那麼重要麼?”雷保長狡黠地一笑,說,“你隻要記住我們是好兄弟就行了。來,兄弟,還愣著幹什麼,站著不累嗎,快請坐。”
沙利文如夢初醒,原來那士兵口中的司令就是眼前這個和自己曾經稱兄道弟、朝夕相處過的“錢老板”,自己居然將兄弟會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難怪敵人這次偷襲是如此的突然,對鷹嘴山的情況了解得那麼精確,是自己害了兄弟會,害死了不少的好兄弟呀!一股受欺騙被愚弄了的感情湧上沙利文的心頭,他真想不顧一切撲上去掐死這個狡猾多端的害得自己成了不忠不孝之徒的“錢老板”,但沒等他衝到雷保長麵前,幾個彪形大漢早攔住了他的去路,沙利文無計可施,隻好破口大罵起來。
一個警衛揚起手來,“啪”的給了沙利文一個巴掌,一縷血絲頓時從沙利文的嘴角湧出,沙利文擦了嘴角的血,罵得更凶了。
另一個警衛掏出槍對準沙利文,罵道:“小子,再敢信口雌黃,老子一槍斃了你!”
雷保長一把奪過他的槍,往桌子上一扔,順手給了他一巴掌,斥道:“滾下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這是咱們兄弟的之間的事,輪得著你說三道四麼?還不快滾到一邊去!”
警衛捂著臉說:“是!”弓著腰退到一邊。
雷保長轉身對沙利文說:“兄弟,消消氣,咱們兄弟間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呢?”
沙利文啐了他一口,道:“下流無恥的東西,誰和你是兄弟呢!”
雷保長努力壓製住心中的火氣,仍然滿臉堆笑地說:“兄弟正在氣頭上,為兄是不會和你計較的,兄弟呀,你不知道為兄這段時間有多擔心你的安全嗎?就是這次攻打鷹嘴山,我也一再告誡部下寧願少殺幾個土匪不能傷著兄弟你,現在兄弟平安歸來,老哥真要感謝菩薩關照呢。”
沙利文見他假仁假義,鮮廉寡恥,火氣更盛了,氣得渾身哆嗦,一時說不出話來。
雷保長見沙利文不再罵人了,以為自己的話語讓他感動了,忙叫人又泡了一杯茶,親自奉給沙利文,說:“兄弟,消消氣,喝杯茶吧。”
沙利文接過茶杯,猛地朝雷保長潑去,雷保長側身一避,還是有不少茶潑在身上,雷保長抖了抖衣服,仍然笑眯眯地說:“兄弟如果還覺得不解氣,就衝著老哥來吧,打是親罵是愛,說明兄弟心中還是有我這個大哥嘛。”
沙利文閱人無數,但象雷保長這樣厚顏無恥的還是第一次見到,一時真的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