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子重的行為越來越過激,不少戰士都被懷疑成不堅定分子或反動分子,抓的抓關的關。方小梅想方設法保護他們,有時和遊子重爭得麵紅耳赤,甚至捶桌打椅。
遊子重對方小梅越來越反感了,考慮到她是上級首長特別指派到遊擊隊的教導員,是遊擊隊根據地的創始人之一,在群眾中威信很高,一時不敢對她怎麼樣,但是愈來愈疏遠她了,有什麼事情隻是和幾個親信商量。
方小梅有所察覺,一天,她從外麵檢查工作回來,遊子重正在和幾個手下商討什麼,見她進來,便胡扯起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來,臉色極其不自然,她隻好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出去了,遊子重幾個人趕忙湊到一起商討起來……
方小梅心裏十分酸楚:自己的同誌,本應該充分信任,卻像賊一樣地防著自己,為了團結,為了能更好地保護更多的幹部戰士,她隻能默默地忍受,她是多麼希望上級組織能夠盡快派人來,解決目前的窘境呀,有時候,她感覺到自己太累了,就快支撐不住了,想到首長們的殷殷囑托,想到正處在危險中的紅色根據地,想到朝夕相處的戰友們,她隻能咬著牙挺下來。
她經常獨自來到村旁的小樹林裏,想起自己和江河曾經並肩戰鬥過的歲月,那時條件雖然艱苦,但同誌們肝膽相照,互敬互助,同甘共苦,奮勇殺敵,現在回憶起來,真是一種奢侈的享受,特別是江河,這個讓自己第一次動心的男人,總是特別小心地嗬護自己……她的臉有些發燒,這是怎麼啦?江河已經成婚了,已是別人的丈夫,自己怎麼還會想這些呢?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教導員,教導員,你在哪裏?”江星在遠處呼喊。
方小梅驚醒過來,連忙答道:“我在這裏呢!說著站起身迎了上去。
江星很快走到方小梅跟前,說:“這是江移大哥送來的情報!”
方小梅忙接過拆開,上麵寫著:“大隊長,教導員,我已得到確切消息,敵人於二天後將對大雲山根據地發動攻擊,人數可能超過了2000人,指揮官就是以前指揮圍剿大雲山的章競成,隻是他現在不再是中校團長,而是上校旅長了。”
方小梅看完情報,頭也不抬就對江星說:“快去報告大隊長,請他來大隊部商量對策。”
江星有些疑惑:“大隊長不是被軟禁了麼?什麼時候放出來了?”
方小梅拍拍腦袋笑了笑,說:“習慣了,一時改不了,走,我們一起去向特派員彙報。”
遊子重正在審問一個曾經入過幫會的戰士,見方小梅他樣進來,就說:“小梅同誌呀,你看看,當過土匪的人嘴就是硬,不知悔改!一問三不知,態度極端惡劣,我真想把他槍斃算了。”
方小梅望了他一眼,說:“特派員,你還是把這事先放一放吧,快到大隊部去,我有重要情況向你彙報。”
遊子重不耐煩了,說:“有什麼事就在這裏說吧,何必跑來跑去的,你沒看見我正忙著嗎?”
“特派員同誌,我找你真的是有急事,刻不容緩的大事。”方小梅的聲音大了起來,說,“我已通知其他同誌到大隊部等你。”
“好吧!”遊子重很不情願地站起來,對旁邊作記錄的戰士說,“你接著審,有新情況馬上向我彙報。”轉身對方小梅說,“走吧,我的教導員同誌。”
到了大隊部,方小梅吩咐江星將門關好,遊子重破天荒開起了玩笑:“什麼事讓我們的教導員搞得這樣神秘兮兮的呢?”
“特派員,據可靠情報,敵人二天後就要對我們發起進攻了。”方小梅小聲說。
“消息準確麼?”遊子重問。
“千真萬確,這是我們地下工作的同誌冒著生命危險,從敵人那裏探來核心機密。”
“又是那個兄弟會的頭目吧?”遊子重又問。
“他早就是我們黨的幹部了,別老是兄弟會兄弟會的,誰一生下來就鬧革命了?特派員,他曾經冒著無數次為我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報呢,你沒有理由懷疑他對黨對革命的忠誠!”
“我就相信他這一次。小江同誌,你去將還沒到的主要幹部請來開會。”遊子重命令道。
“是!”江星第一次真心實意地樂意接受他的命令。
不到半個鍾頭,除外出執行任務的同誌外,幹部們都陸續趕來了,紛紛揣測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火急召集大家開會。
遊子重嚴肅地坐在那裏,人們和他打招呼,他隻是微微點點頭。方小梅熱情地招呼大家坐好,還問大家這段時間忙不忙,在忙什麼,不少幹部在方小梅麵前挺隨便的,便要教導員吐露一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