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聞訊趕來的多田駿夫看到從廢墟裏扒出來的鳩山次郎他們布滿彈孔的屍體,心裏很不是滋味。
鳩山次郎盡管有時候和自己意見相左,但他畢竟是自己從日本帶出來的,不但作戰勇敢,對自己也是忠心不二,這次清剿出發前自己還狠狠地訓斥了他一頓,要他和李三紅保持合作關係,他心裏明明有怨氣,還是滿口答應了,再說堂堂大日本皇軍的少佐,立下了多少赫赫戰功,居然死在這些土八路手裏,死在這名不見經傳的地方,看來皇軍確實在走下坡路,多田駿夫大有兔死狐悲之感,禁不住滴下幾滴眼淚。
一個士兵撿了幾頂皇協軍的帽子來向他報告。“這兒怎麼會有皇協軍的帽子呢?李三紅不是說他們昨晚也遭到了共軍大部隊的襲擊,無法增援鳩山次郎麼?按道理說皇協軍是不可能有人到這兒來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多田駿夫記起幾位日軍少佐的話,“共產黨哪裏會有這麼多的部隊,據偵察這附近最多也就一個營,而且已被我們追得疲憊不堪,李三紅定是慌報軍情,見死不救”,甚至有人這樣說,“哪裏僅僅是見死不救,簡直別有用心!”“莫非這裏麵真的有鬼?”
看著士兵手裏提著的幾頂遺棄在戰場上的幾頂皇協軍的帽子,多田駿夫第一次懷疑起李三紅的忠誠,盡管他不相信李三紅會和共軍勾結,但他見死不救借機報複鳩山次郎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這些中國豬就知道睚眥必報,才不會顧及什麼大局不大局的。
許多日軍軍官聽說在現場拾到皇協軍帽子的事情後,都跑來要求嚴懲李三紅,否則將聯名向軍部反映情況。
眾怒難犯,看來不懲罰一下李三紅也難以向官兵們交差,多田駿夫隻好將李三紅叫去當著眾人的麵臭罵了一頓。
李三紅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多田駿夫發的哪門子氣,一臉委屈,連解釋都不敢。
眾人稍稍出了口氣,還有人不滿意,繼續向多田駿夫施加壓力,多田駿夫隻好將李三紅撤職留用,以觀後效。
多田駿夫更加堅信新四軍已成心腹大犯,必須盡早鏟除,否則皇軍將不得安寧,大東亞共榮亦將成為空話,想來想去覺得還是由自己親自帶兵清剿為好,決定采取分兵合擊的戰術,步步蠶食抗日根據地。
新四軍就像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日偽軍象野狗一樣四處亂竄,搜索了好些天,雖然也抓住了些抗日武裝分子,獨立營的戰士卻一個也沒有抓到。
多田駿夫氣急敗壞,下令今後凡是獨立營駐紮過而沒有向日軍報告的村莊一定進行嚴懲,不久就將李潭村等村的抗日幹部家屬殺了十幾個,並懸屍示眾,威嚇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