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灣村確實有幾十個國民黨士兵,大部分都掛了一點彩,在老百姓家裏強吃強喝的,老百姓恨透了他們。見旅長來了,這班人趕快聚攏來了。侯銀華將這班人都封了個排長、連長的,並且許諾他們招來多少人就封什麼樣的官。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班人樂滋滋地出去了,幾天後,陸續回來了,連說帶騙,都弄來了不少人,湊起來將近千把人了,而且源源不斷有人來。
閻德庸嘴都樂歪了,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湊足一個旅,自己照樣做堂堂國軍旅長,於是又做起升官發財的美夢來。
一天參謀長侯銀華帶了一個士兵模樣的人來見閻德庸。
閻德庸正在休息,侯銀華敲了半天門,他才懶洋洋地應了聲:“有什麼事,老子正在休息呢,等一下不行嗎?”
侯銀華忙說:“旅座,好事呢。”
閻德庸問:“什麼好事,是不是又有人來投軍了?這麼點小事還用得請示我嗎,要你這參謀長幹什麼?我休息了,你去處理吧。”
侯銀華道:“不是呢,旅座,咱們發現共軍了。”
閻德庸嚇得從床上一躍而下,問:“共軍在哪裏?離我們還有多遠?參謀長,通知部隊快撤!”
侯銀華忙解釋:“旅座,您誤會了,是我們發現了共軍的區小隊,不足百人呢。”
閻德庸說:“你為什麼不一次說清楚,嚇了我一跳,下次可不許說半句話了。進來吧!”
侯銀華答道:“是!”推開門進來了。那個跟來的士兵還站在門外不敢動,侯銀華忙招呼他進來。
“銀華兄,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閻德庸問。
“旅座,是這樣的。”侯銀華說。原來自閻德庸宣布說招了多少人就給多大的官後,國軍裏的許多人都來了興趣,不辭辛苦搜羅人馬。有一個排長,姓任,名天,打散後連衣服都丟了,帶著幾個兄弟,幹脆扮成當地老百姓的樣子,到處騙吃騙喝,偶爾聽人說,附近的石姑村有幾十個武裝人員,槍枝亂七八糟的,也不知是吃哪路飯的。任天動心了,要是能勸說這些人加入國軍,說不定能弄個連副,甚至連長幹幹。他的膽子夠大的,雖然知道那裏離共軍部隊不遠,還是帶著幾個兄弟化裝成難民摸到了石姑村,憑著一副狗鼻子,還真讓他找到了那夥人,但那些人口風挺緊的,打聽了半天也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後來他們到村裏一家小飯店吃飯,見一個人老是在他們麵前轉悠,盯著桌上的飯菜看。任天靈機一動,就說:“兄弟,坐下來一起吃吧。”
那人畏畏縮縮坐下來,還是不敢動筷子。
任天倒了杯酒,遞給那人,那人遲疑了一下,許是抵不住酒的誘惑,接過一飲而盡。
“好酒量!”任天讚道。遞給那人一雙筷子,說,“不要客氣,都是窮哥們,煙酒不分家,吃吧,吃吧。”
那人見任天一臉真誠的樣子,不再客氣,幾杯酒下肚,話漸漸多了起來。
任天故意從遠處談起,慢慢談到了村裏,那人說:“咱們這地方真他媽的不是人過的,什麼都叫當兵的刮走了。”
“你們這裏不是國軍的地盤麼,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到這裏搗亂?”任天裝著同情的樣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