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主大人?”圖爾齊瓦疲憊而又平靜的聲音把他的思緒給重新驚了回來。李昭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屍體,可是,現在這些人,都是因為他的安排而死的啊!
“把……把她們帶走吧。送到醫院去看看,如果搶救不回來,就……就好好安葬她們。給她們的親人一些錢……”說到這裏,李昭的聲音也哽咽了。剛才打打殺殺的時候因為心裏熱血沸騰,沒有想到結果會這樣的慘烈,此刻意識到了,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次的打架,他是最大的主謀之一,按理來說,他應該受到法律的製裁。甚至……要被槍斃,裁決。
“李老板,今天的事,你要怎麼圓場?”灰天鵝看著他指揮著自己的人馬,笑微笑著問道。
李昭看了灰天鵝一眼,心裏忖度了一下,然後問道:
“你之前說,我們是被人利用了。那你說,我們是被誰給利用了?”看著滿地的鮮血,冷冷地問道。
灰天鵝看著他,依舊微笑著,說道:
“想要把我和黑寡婦除掉的人很多,我閉上眼睛就能說出幾十上百個來。隻不過能有你這樣說動手就動手的人可真的不多。再加上能夠在黑寡婦和我這裏都穿插眼線的人,就更不簡單了。但整個三潭市,最希望我和黑寡婦馬上消失的人……應該隻有一位。”
“誰?”
“金蟾蜍。”灰天鵝閉上了眼,緩緩說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金蟾蜍這個名字,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所有的人都是沒有出聲,這種無形的壓力連他這個對金蟾蜍的事跡並不了解的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說……是金蟾蜍的人想把我們給除掉?”
“很有可能。”灰天鵝點了點頭說道。“真要說勢力,金蟾蜍的勢力比我和黑寡婦都要大,而且金蟾蜍野心很大,她想統一三潭市的黑道。如果是她挑撥了你和黑寡婦,設計陷害我們的話,我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奇怪。”
“金蟾蜍。”李昭反複念叨了幾次這個名字,然後說道,“這麼說,我的那些人質,也可能是那金蟾蜍綁架的了?”
“很有可能。”灰天鵝淡淡地說道,“綁架拐人這種事情呢,一般人不敢做出來。隻有我們這種道上的人物才敢做。也很符合金蟾蜍的性格呢。”
越是聽灰天鵝的話,就越是覺得有可能。想到香香她們此刻可能落在金蟾蜍的手裏,生死不明,就心神動搖無比。可是現在他這裏也是個爛攤子,根本沒法收拾,怎麼可能再去收拾連人在哪裏都不知道的金蟾蜍。
李昭茫然四顧,雙腳都有些發軟,剛才的打鬥中,不知道中了多少棍,現在傷勢發作,加上精神疲憊的緣故,有點虛脫。
看到一張張疲憊的臉,他知道情況不能再惡化下去了,於是轉頭,對著雀斑女說道:
“你剛才也聽到了,今天的事,恐怕我們都被人算計了。”
雀斑女看著他,問道:“你是說,黑姐,還有你和灰天鵝,都是中了金蟾蜍的計?”
“對,我們被人擺了一道。”李昭重重地吐了一口氣說道,“今天我是來向黑寡婦要人的,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黑寡婦帶走的人。黑寡婦死得也很蹊蹺,還有剛才那些開槍的人……這些都不是我安排的。”
到了此時此刻,索性就將計就計,既然今晚的事有可能是除了他、黑寡婦和灰天鵝之外的第四者策劃的,就索性把黑寡婦和黑寡婦手下的死因全都推到金蟾蜍的身上,禍水東引。
“我們,好像都金蟾蜍給甩了。”看著雀斑女說道,“今天晚上的鬧事……媽的根本沒意義!!”
雀斑女聽了他的話後,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冷笑著道:
“沒意義?黑姐死了,我們的人死了那麼多,你說沒意義?”
“黑寡婦死了……”李昭看了看周圍的人,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本意是想讓她付出代價,但是她身體出現異狀,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其他人下的手。至於剛才那些開槍的人,我事先也根本不知道,別跟我扯上關係。”李昭有些心虛地把黑寡婦的死因和他撇開了關係。黑寡婦中毒是十天之前的事,沒人知道是他下的手。而那些開槍的狙擊手雖然是他安排的,但是此刻估計已經逃到了外地去了,也不可能抓到,更何況安排狙擊手的,隻有那麼幾個人而已,我現在完全可以賴賬。
“總之,我們都著了金蟾蜍的道。”李昭對雀斑女說道,“金蟾蜍騙了我和黑寡婦在這裏幹架,今天的賬,都要記到她頭上。”
“你們如果想替黑寡婦報仇的,盡管來,我李昭接下就是。我可以跟你們玩到底。但是我現在提醒你們一句,現在你們的黑寡婦已經死了,你們的靠山已經倒了。以後何去何從,要靠著誰,自己考慮一下吧。如果投靠我李昭,我可以讓你們過得比在黑寡婦手下更風光。如果你們不投靠……現在的你們沒人帶頭,也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