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廳長歎了口氣,緩緩站起了身,在會客廳裏踱起了步,緩緩說道:“我當上這個位子,已經有十五年了,可是你們這些黑道的勢力,卻一直壓不下去。十五年來,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無論在什麼地方,黑道終究是不可能打壓下去的。小到一個學校,中到一座城市,大到一個國家甚至全世界。黑道終究是必須存在的。就像有太陽就有太陽光找不到的角落。”
“黑寡婦,灰天鵝,金蟾蜍。這麼多年來,在三潭市盤踞太久了,我們警方呢,也跟這些勢力一直保持著平衡。雖然偶爾有一些小摩擦,但是都知道對方的底線,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就是我能夠當上公安廳廳長這個職位,也跟黑寡婦多少有點關係。三個黑道大人物雖然讓我們警方很頭痛。但是也成了我們三潭市的象征。”
“現在黑寡婦死了,三口潭已經缺了一口。三潭市黑道的勢力已經開始不均衡了。”
江廳長果然眼力過人,居然說出了和灰天鵝極為相似的話語。
“黑寡婦死了,是我這麼多年來一直希望看到的。這是對猖獗多年的黑道勢力的一次打擊。但是,現在出現了李老板你這位新人物,我想將來三潭市的風水肯定不會太平靜。”
聽著江廳長的話,李昭有些沉默了。他聽得出來,其實江廳長也是一個極有抱負的人,她應該也非常想要打擊三潭市的黑道勢力,但是奈何自己能力有限,黑道勢力太過龐大,人脈網太過廣闊,以致警方一直很難直接接入打擊。現在黑寡婦好不容易死了,又冒出來他這麼個人物,自然讓她很少頭痛。
“江廳長,您想說什麼?”李昭看著江廳長,問道。
“我隻是想求你們這位新晉的黑道大佬一點事。”江廳長用帶著幾分懇切的眼神看著他,和聲說道。
“江廳長直說吧。”李昭蠕動了一下嘴唇說道。
“讓三潭市的黑道勢力歇歇吧。三潭市經不起你們這些黑道人士暗中折騰。”江廳長看著他,語氣裏既有懇求,卻也有幾分脅迫的意思,“被夾在這麼多人之間,我也不好做人啊。黑寡婦死了以後,她那位軍區的幹媽一直要我調查清楚真相。我也是大費周折才穩定了那邊的情緒。還有金蟾蜍那邊,要是動了,我會引起南京軍區和三潭市公安廳的矛盾。至於你……你有韓玉珍靠著,韓玉珍上麵還有一個鄭副主席,我可動不了。一鬧,要是鬧到中央就沒玩沒了了。所以,我先在這裏懇求你,李老板,以後你在三潭市發展的話,還是少舞刀弄槍吧。”
說來說去,江廳長就是來勸他洗白的。
李昭咽了口水,點了點頭看著江廳長,緩緩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江廳長。”李昭笑了笑說道。“而且你弄錯了一件事。我不是黑道人士。真要說起來,我根本不想和黑道沾上邊。我隻是想做個正經點的商人。這一次和黑寡婦的矛盾,隻是因為金蟾蜍從中作梗,被煽風點火才會這樣的。鬧到這個地步,的確不是我想得到的。”
江廳長看著他,緘默不語。
李昭繼續說道:“如果沒有人主動對我出手的話,從今以後,我隻會安安分分在三潭市做生意。什麼動不動就大開殺戒之類的事,我也不會去做。而且……過不久,我要和灰天鵝聯盟。”
“和灰天鵝聯盟?”江廳長的眼皮跳了跳,看他的眼神又懷疑了起來。
“主要是商業上的合作。”李昭及時補充道。
“你要和灰天鵝合作?”江廳長陰沉著眼,“和那種危險的女人?”
“對。我們會合作。甚至……聯盟。”李昭沒有否認。
聽到他這麼說,江廳長又是不安分地在會客廳裏踱起步來。
“要是你和灰天鵝聯合的話,三潭市的地下勢力就變成南北兩方了。北方有金蟾蜍,南方有你和灰天鵝……哎。”
江廳長長歎了口氣,然後她轉過頭來,看著他說道:
“你們道上的事,我不想插手太多。但是,最起碼,我要一個保證。”
“江廳長,我不會讓您為難的,什麼保證,您說吧?”
“在我下台之前的五年內,不希望再發生像昨天那樣的腥風血雨。”江廳長看著他,蹙了蹙眉說道,“不然,就算是得罪了你們背後的那幾位人物,我們也會和你們鬥到底。”
李昭一愣,心頭一轉,然後說道:“當然可以。至少……我可以。”
“希望你能言出必行。這關係到我們各自的發展。”江廳長緩緩地挪動著步子,然後,她又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