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鴻忘大仙(1 / 2)

鴻忘公子笑夠了,直挺挺躺在網中,喝道:“是是!我是蜈蚣精!快走快走,去見你們掌門去!”一麵瞥了水鱗兒一眼,心中暗道:“這小娃娃普普通通,就是個沒靈根的凡人,這等好眼力,好像看出我的門道來了!”向水鱗兒嘻嘻笑道:“小娃娃別怕!叫他們帶咱們去!嘿嘿,好玩!好玩!本公子要的就是這效果!”這回笑得又是陰森邪氣,又是不懷好意。

水鱗兒見鴻忘公子一派渾若無事,被當成蜈蚣精好像還很樂意,心想:“反正我又不是妖怪,爬山也爬累了,就讓這些人抬著吧,上山見了李掌門,自然真相大白。”於是不再說話。

兩隊白衣弟子抬了鴻忘公子和水鱗兒,一路上步履如飛,倒是功力不弱。不過一會兒功夫,就上到半山,一路遇上好幾隊弟子,說道:“掌門人親自巡山,正在流光亭。”又有幾個先趕去報訊了。

過不多久,滿山弟子都知道蜈蚣精被俘,正送往流光亭,給掌門人發落,遂都往流光亭來。

流光亭地處飛來峰山腰,是山南凸出的一處平緩地帶,亭子雖小,四圍場地卻大,不久就聚集了幾百號弟子。

鴻忘公子和水鱗兒被抬過去的時候,李掌門人正端坐亭中候著。派中各位長老、峰主、掌事也都出來巡山,伺機擒拿蜈蚣精,聽聞蜈蚣精被俘,都一同等在亭中。

李家姐弟和驚澈站在掌門人身後,四人要求跟來擒妖,李掌門和獨秋大師自然齊勸驚澈回去休息,驚澈說:“一同去瞧瞧也無妨。”兩人以為他少年人好奇,在天上沒見過什麼精怪,到凡間想開開眼界,不好力勸。一來怕這老君的侄兒已先小瞧了他們的護山結界,方才正說的是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闖入,話音才落,就有個蜈蚣精鑽進來了;二來又怕他不免認為他們膽小,或本事不濟,拿不住妖,怕不小心傷了他。因此料想有自己二人護持,又有這許多法力深湛的師兄弟陪同,卻怕什麼來著?就攜他一同出來了。

那兩隊弟子將水鱗兒和鴻忘公子抬到亭中,丟在地下,帶頭的弟子稟道:“掌門師尊、師父,各位師伯師叔,弟子等人在山下巡邏,發現這蜈蚣精潛伏在山石後頭,又跟這個小妖精嘰嘰咕咕,不知在密謀什麼,弟子等人用捕妖網網住了他們,又用縛妖繩綁了,押送過來,請師尊……”他半跪俯首,說到此處忍不住得意抬頭,當即嚇得舌頭打卷,將“發落”兩個字硬生生噎在喉中。

原來李掌門和獨秋大師看著丟在地下的兩隻妖精,被捆得粽子也似,火光下是一老一少,再定睛一瞧,都是大驚失色,當那名弟子慷慨陳詞到“請師尊發落”,李掌門已兩步衝上去,親手要替鴻忘公子解開捕妖網和縛妖繩。

鴻忘公子就地一滾,大叫道:“別,別介!我是個妖怪,是蜈蚣精,怎麼能放了我呢?”

李掌門納頭就拜,“太師叔,弟子有罪,他們不識太師叔廬山真麵目,把太師叔當成蜈蚣精了!當真該死!”

獨秋大師也跟著跪下拜倒:“弟子拜見師叔祖!”

各長老、峰主、掌事大多從未見過鴻忘大仙,有個別見過的,其時年幼,時日又久,一時之間也沒認出來,誰敢想被誤作階下囚的蜈蚣精是本派立派五百年來的護法?這時見李掌門和獨秋大師認親,都嚇得臉色發白,趕忙跪下齊聲山呼:“弟子拜見護法大仙!”

鴻忘公子滾來滾去,就是不肯起來,李掌門勸道:“太師叔,快快起來吧!這樣躺著,須不好看!”鴻忘公子叫道:“不好看?把我用網子網了,繩子捆了,擒到這裏來,說是什麼蜈蚣精,就很好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