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抓著金甲狻猊的尾巴,反身揮起豔霞柔絲鞭,打落追擊的妖兵。
九首蛇王和赤砂蠍王冷笑一聲,好整以暇地祭出兵器,一齊追了過來。這遮天蔽日大陣施展開,能遮蔽萬裏之遙,不但不怕他們逃出,就是在陣中殺了三皇子驚澈,也能逃過天界的法眼。
九首蛇王祭出一雙短劍,他這雙劍叫泣鬼劍,等閑不會拿出來對敵,這是第二次祭出對付驚澈,心下誓要得手,拿這位天界三皇子的神血祭劍。他展開身法,斜斜疾飛過去,但不管怎麼加速,始終跟金甲狻猊差了百丈之遙。若不是遮天蔽日大陣阻撓,金甲狻猊避雪驚風地逃命,他哪裏還追得上?
九首蛇王跟丟過一次,借助了飛行法器,才和赤砂蠍王、瑤姬追上他們。這時心中急躁,怒火中燒,朝赤砂蠍王使個眼色,猛地抖擻泣鬼劍,在周身化出數百支一模一樣的劍來,狂吼一聲,數百支泣鬼劍全部朝驚澈和金甲狻猊身上刺去。
赤砂蠍王得到暗示,心領神會,從另一側疾飛,幻化出蠍鉗的成百個光影,一齊發力,也向驚澈和金甲狻猊激去。泣鬼劍和蠍鉗同時發出,兩麵夾擊,如電光火石飛至,破風之聲大盛,光芒透亮,一路誤傷無數灰甲妖兵。
瑤姬見九首蛇王和赤砂蠍王聯手痛下殺手,急得花容失色,高聲叫道:“捉了他就好!你們誰敢殺他?”說著飛身撲上,玉臂連揮,揮灑出一大片紫紅色的紗帳,片片撒落,阻擋泣鬼劍和蠍鉗。但劍光鉗光淩厲,哪裏阻擋得了?僅有數十支被紗帳扯住,其餘都衝破紗帳,刺向驚澈和金甲狻猊。
水鱗兒雖然不是攻擊目標,但如此密集的武器中,勢必殃及池魚。她緊抓著驚澈身子,拍著金甲狻猊的背,叫道:“猊猊,快!趕快!”
金甲狻猊聽得劍光鉗光破空之聲,知道不妙,疾奔之際,忽然龍頭一擺,扭身吐出一片水汽,水汽蒸騰,密密層層,擊向劍光和鉗光。一半劍光和鉗光被水汽噴散,追擊之勢稍緩,金甲狻猊又奮蹄疾飛。
原來金甲狻猊隨同遮月大仙囚居北冥山夕照峰中五百年,日日閑來無聊,吞吐洞中湖水嬉戲。雖然山洞中日月花草鳥蟲皆為幻化,但湖中不覺滲入了山中泉水,久而久之,漸漸有些真假不分。因此金甲狻猊吞吐之際,隨口噴灑,將真泉水煉化為蒸騰水汽,五百年來,在腹中也不知積蓄了多少。
九首蛇王和赤砂蠍王緊追不舍,操控著僅剩的泣鬼劍和蠍鉗繼續急追。他二人修煉皆超過萬年,妖法之強,能位列四大法王,自然非同等閑。這番聯手,任是金甲狻猊又拚了全力逃竄,但最快的一柄泣鬼劍嗤地一聲紮進了金甲狻猊的屁股,一隻蠍鉗也咬住了金甲狻猊的後蹄。
金甲狻猊吃痛,嘶吼一聲,在劍光和鉗光的追擊中奮起餘勇,如風馳電掣,疾向前飛,那些劍光和鉗光起初緊緊相隨,但始終相差幾丈,漸漸地落後,再追不上它。
火鳳見勢不妙,早已化身為鳳,叼住金甲狻猊一根尾須,將鳥身縮至最小,在劍光和鉗光中機敏逃避,才險險躲過。